蹬蹬蹬。
奉天殿。
这座只有举行大朝会、大典礼时候才会启用的皇城三大殿之,在那高高的陛阶上,御桉后。
罕见的出现了皇帝的身影。
而今天,皇帝也完全不同于以往。
朱元章今日里,头戴乌纱翼善冠,身穿明黄团龙窄袖圆领袍,内着绯红交领里衣。
老爷子双目深邃,正坐在龙椅之上。
而在层层陛阶下,大明锦衣卫亲军指挥使司指挥使蒋瓛,身着飞鱼服,腰上配着绣春刀,好不威风的装束。
此刻却恭敬的跪在大殿金砖上。
已经整整一刻钟了,皇帝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蒋瓛心中有些疑惑,陛下是在思考这一次要杀的人数到底是多少吗?
终于,头顶传来了那熟悉的,属于皇帝陛下的声音。
“蒋瓛,幕府山那边人都到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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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武人也做不得解阁以及诸位那治国的事情。这生了乱,我等便领兵平定,只要有我等在,有朝廷百万雄师在,这天下便乱不了。
今日我等几家商议着,便只说一桩事情,却也是我大明如今最是要紧的事情。”
解缙微微颔,眼睑下沉,双眼微微眯起。
邹学玉会意,开口道:“不知统领所言,是何事?”
常森和汤醴对视一眼。
最后还是常森点头道:“国本。”
解缙当即睁眼,侧目看了过来。
常森沉声道:“解阁和朝中各部司衙门的官员,每日忧虑的是天下该如何治理的更好,百姓如何温饱。
我等武人愚钝,所想的就是天下稳定,国家平稳。
也不叫解阁、邹知府见笑。
我等人家,虽是那与国同休的开国功勋,享受着世人羡慕的荣华富贵,代代而传。
但我等人家,却也是满门于国家同命运,一身恩荣皆系于陛下。
明君难得,前元天下大乱,陛下起于淮右布衣,我等人家亦如此。而今天下大定,风调雨顺,朝中贤良无数。
陛下乃千古难见明君,太子亦有明君之相。这些年,皇太孙殿下渐年长成,眼看着亦如陛下、太子。
我等自然也是乐的太平。
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想要制造动乱,图谋不轨,行那逆天之事。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我等功勋人家之于朝堂,更盛之。
到那时候,不说天下大乱,便是我等人家,恐怕也就没了与国同休的恩荣了。”
文官们希望天下安宁,朝中的功勋武将们也同样如此希望。
没有哪个功勋人家、军中将领,会希望天下大乱的。
他们最多是希望,朝廷能够有着不断开疆拓土的动力,好叫他们这些人能不断地获得军功。
汤醴轻咳一声,引得解缙和邹学玉二人注意。
汤家如今是太子妃的娘家,即便是没有人说过,但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的那所谓的太孙党,汤家在其中一直是核心地位的。
汤醴双眼阴沉,眼底泛着杀气,毫不客气的沉声道:“所以必须找到朱允炆,必须要在殿下知晓之前,以谋逆之罪将其击杀!不留后患!”
常家输不起,徐家输不起。
汤家更输不起!
解缙目光微微一动,眼底多了几分惊惧。
邹学玉更是连忙低下头。
那人虽然如今已经被废黜多年,可说到底那也是皇家血脉啊。
这话也是自己能听的?
好想下山挖沟。
邹知府心底泛着可怜。
汤醴却是继续冷声说道:“中都那边的消息,殿下头天封城清剿城中白莲教贼子。翌日,那朱允炆便携妻独身出城,自此消失不见。
他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