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再也不会知道,当时那条船,究竟是真翻还江还是人为。
刘宗圣见人群被韩明王激起心中怒火。
他接过话:“我等此次前来中都,便是为了炆废人而来。却不想,今日方至便闻听凤阳封城,官军在城中大索本教教众,肆意戕害教众,可谓是手段狠辣。
今夜召集诸位于此,便是共议起义一事。我等已各方联络,只等此番朱明那所谓太孙小儿北巡,便借机起事。
而再次之前,还望诸位于中都襄助,毁朱明祖业。待凤阳封城结束,小明王自会入城,寻那炆废人相见。
若本教能挟被朱明所弃的炆废人,更可借其名召集天下。”
“太保只管话,我等必尊小明王之令,助兴圣教,光复故国!”
相聚于此的中都地界的白莲教众,纷纷开口呼应。
刘宗圣欣慰点头:“明日,我等先观凤阳情形,再行定夺。待朱明小儿离城之后,便是我等行事之时!”
“谨遵令!”
韩明王挺起胸膛:“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真空家乡!”
“无生老母!”
……
当第二日破晓未至,城门在双眼黑,满脸杀气的留守司官兵们的推动下被打开。
知府衙门也派了人在各处宣告,中都凤阳城的封城已经结束。
然而,昨晚凤阳城中那彻夜不歇的厮杀声,此刻仍然回荡在城中百姓的脑海里。
不少人家的院子外面,还残留着官府未曾来得及冲刷干净的血渍。
以中都皇城为核心,整座凤阳城保持着另类的寂静,除了官府衙门的人还在城中巡逻外,难见百姓出门。
东城门下,分属于凤阳各司衙门的几队人,严阵以待的守在城门内外。
一辆辆盖着厚布的大车,在车夫的驾驭下咯吱咯吱的摇摆着驶向城外。
马车虽然被装的很严实。
但车板边缘,仍然可见有一缕缕的血液流淌出来,并且不断地顺着马车尾部低落在地上,不长的时间,街道上已经是留下了两道清晰且渗人的血痕。
一夜的追杀,凤阳城里潜藏的白莲教教众,以及那些被晋商收买之人,尽数被锦衣卫揪出诛杀。
马车将杀戮送出城外。
东城门后,皇城方向的街巷里。
秋娘双眼带着恐惧和害怕,双手紧紧的抱着朱允炆的手臂。
“二郎,真的死了很多人啊。”
“不会有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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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教中的很多人,少有机会能见到刘宗圣,更不要说是韩明王本人了。
到了场中。
韩明王目光先是环顾四周,最后落定,看了眼身边的刘宗圣。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的带着几分清冷,却吐字清晰。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便是韩明王的身份,也要在所有公开的场合,先声开口此句。
在场一众白莲教众当即低声重复。
韩明王吐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和心态,继续道:“圣教昭昭,天命在我。圣教今日盛况,皆为教众拥戴,圣教功成之日,便是诸位封侯拜相之日!”
造反不是请客吃饭。
当初秦法明确写明,征徭役遭遇暴雨阻行,可免罪延期。
但陈胜吴广等人起义,以秦法严苛为由鼓动百姓,还要喊出那句贯穿数千年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传世之言。
所为的,就是激人们心中的欲望和期待。
今日之韩明王亦如当初的陈胜吴广,更似古往今来所有的造反起义者一般,功成之前都要对人们许以重诺。
周围的人群明显更加的热切起来。
刘宗圣目光欣慰的注视着韩明王的侧影。
白莲教需要有一个人将其拧成一根绳,这个人非韩明王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