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完肉片,唐可可从怀里掏出几枚小小的沙葱,递到了众人面前。
自己则是继续挑了两枚放在刀柄上切着,随后肉片卷着沙葱送入嘴里,微微迷上双眼,颇是享受的咀嚼着。
时间在好似无垠的大漠草原上,一点点的以肉眼可见的度流逝着。
明亮无云的星空,好似就在人们的眼前。
黑夜里的狼群,出阵阵的低吼声。
夜晚万物寂静,却又有另一群动物,开始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活动。
哒。
一道马蹄声在草甸上响起。
已经上马放下面甲的张志远,沉默的从腰间抽出长刀,双眼透过面甲望向远处连绵不绝寂静无声的鞑靼部族。
“亮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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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如今权柄削弱,也因为高仰止年轻些,方才代管,方便与大都督府那边接洽。
只是有魏国公徐允恭人在内阁,高仰止掌兵部诸事,倒也是可有可无。
这位春风是想要做事了。
锦衣卫的事情说不得,但春风一事却可言。
任亨泰开口道:“近来秦王督办京察地方一事,清理出了不少国之蠹虫。老夫时下多有疲倦,解阁督办各处工程,也是分身乏术。如今,还要春风多往三法司跑一跑,盯着这帮人协从秦王殿下,办好圣上交代下来的京察一事。”
这是要将大明三法司的职权分配给高仰止的意思。
已经三泡,正在换上新茶的高仰止,手下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瞬,继而面露轻笑:“晚辈年弱,正是做些跑腿之事的时候,若有错漏,还望任阁斧正。”
任亨泰澹然挥手,侧目看向一旁的解缙:“名师高徒,大绅是个有福气的。”
解缙颔,嘴角带着些许的笑容:“国家稳固,君上贤明,才能有贤能聚于此。今日国子监一改前非,游街夸功,扬名君上,亦可表我大明士子之心,赤诚忠君。任阁所计,持重中正,深思熟虑,我等所盼之国家社稷,还要任阁领衔矣。”
任亨泰微微的笑着,天下每时每刻都在变,文渊阁里也在变化着,但不变的是人心。
“三盏即可,不便再饮。”任亨泰缓缓开口,止住了被劝阻继续倒茶而面露疑惑的高仰止。
在三人的注视下,任亨泰轻步到了那一排排的书架前。
绕过最前排的桉牍架,任亨泰到了第二排,从成堆的书本桉牍中取出一捆裹着书壳的书本。
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下,任亨泰捧书而还,解开书壳上的布条,揭开书壳。
“当真是想不到,任阁竟然还有此雅好。”
解缙轻笑出声,望着书壳下空荡荡的小空间,里面并无书本,而是一只封口很是严密的酒壶。
高仰止眉头挑动,这可不像是任亨泰这位辅平日里会做的事情啊。
辅竟然会在内阁里藏酒。
意外之余,高仰止手上却已经开始取了四只新盏冲洗。
任亨泰接过盏,提壶拔盖,清澈之中泛着些微黄的酒液落下,在盏中冲出一圈圈的酒泡。
“并非名酒,只是老夫闲暇之余,于城外老酒坊偶得,喝的久了,也就习惯了这口。”
任亨泰将盏满上酒水,缓缓举起:“诸位,满饮!”
“满饮!”
酒水晃动,一时间周遭酒香四溢。
徐允恭豪饮入肚,张嘴吐着酒气,手拍茶台:“酒香绵延,淳厚至极,好酒!”
任亨泰一杯下肚,脸上带着些红润望向任亨泰:“来日魏国公若有领兵出征之时,老夫愿以此酒为国公壮行,待国公凯旋,亦以此酒酬功!”
“好!”
徐允恭双目放光,常升和李景隆封王一事,已经在朝中推议了,只是人人都知晓这是走流程的事情。
只等消息传到东征和南征大军,再有开国公、曹国公两人上奏推辞,朝廷再封,如此之后才算是将事情办成。
而自己身为中山武宁王长子,中山王府如今的执掌者,又怎能不对那王爵期盼。
“再饮!”
任亨泰这位辅亦生豪气,拍桉为三人再次满上酒。
……
风吹草地不见牛羊,草坡背风,稀疏的常青针叶林边缘,两名身穿明军军袍,配长刀,带火铳的将士趴在坡下,看向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漠草原。
“忒!这酒愈的难喝起来了!”
唐可可眉头皱紧,满脸嫌弃的将一只小铜壶递到了张志远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