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把刀却是从自己能独自驾马开始,就佩戴在了自己的腰上。
草原上,刀和马,是长生天子民的第二条命。
屈辱!
奇耻大辱!
马哈木呼吸愈沉重起来。
抓着刀鞘的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
但也只是几个呼吸后,马哈木曾的双手举起佩刀。
“马哈木愿以此刀赔偿欧监使!”
朱允熥双眼不由一紧,这个马哈木当真不容小觑!
他再次看向心花怒放的范虫:“孤取此刀予你,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
范虫连连点头,涨红着脸:“微臣全凭殿下吩咐。”
朱允熥点点头,转头看向被马哈木双手高高举起的那柄佩刀,迈出脚步。
一道道的脚步声钻进马哈木的耳中。
有那么一瞬间,马哈木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只要当大明这个年轻的皇太孙走到自己面前,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抽出佩刀,直插对方的胸膛,就此了结对方年轻的性命。
跟随朱允熥出了城,来到外金川门外的田麦浑身肌肉已经紧绷蓄力。
他悄然的向前滑出了几步距离,手掌抵在刀柄上轻轻的转动着,只要这个瓦剌人胆敢有任何的异动,他能保证自己在异动刚刚生的时候,就出刀砍下对方的人头。
朱允熥却是脚步平稳,一步步的走到了马哈木的跟前。
嗒。
朱允熥探出手臂,手掌轻轻的搭在了被马哈木举起的佩刀上,手掌轻抓刀鞘。
手下没有感受到迟钝,朱允熥只是轻轻一抬,马哈木的佩刀已经从他的双手离开。
低着头的马哈木,咬紧牙关,屏住呼吸,只是整张脸都已经充血通红。
在他身边那些随同南下出使大明的瓦剌人,亦是个个低着头,满脸愠怒,恨不得当场起身拔刀砍向那个步步紧逼压迫领的大明皇太孙。
当马哈木的佩刀,被自己抓在手中的时候。
朱允熥出一声轻笑。
他清楚,这匹草原上的狼王,在大明面前,也只能被驯化成一条温顺的看家犬。
“收好了,这可是瓦剌第一勇士的佩刀!”
朱允熥轻笑着将拿到手上的佩刀抛起,丢向身后的范虫。
范虫顺势起身,兜着双手接下马哈木的佩刀。
而马哈木却已经彻底的没了心气。
只是当他从大明皇太孙嘴里听到那句瓦剌第一勇士的话后,心中却是一紧。
大明人现在都是如此奸诈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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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范虫当真是狐假虎威到了极点。
只是这个时候,不论范虫对错如何,大明的意志和威严却不能有失。
朱允熥脸色依旧,缓缓走向马哈木,再一次开口问:“马哈木,孤问你,你是不认识大明的官袍吗?”
他就是要自己当众受辱!
这个该死的年轻人,就是要自己在所有明人面前,颜面扫地!
他在羞辱长生天的子民!
马哈木心中愤怒不已,他明明知道大明的皇太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却又无可奈何。
洪武二十四年,明军攻破哈密,俘虏众多。同年,明军又征西番罕东之地。也是从这一年开始,中原再一次控制住了嘉峪关、玉门关、阳关以西的土地,随时准备重现前唐的安西盛况。
东察哈台汗国亦力把里部、别失把里部在明军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而夺回哈密的大明,自此也就有了可以直接进攻瓦剌的通道。
也正是因为大明在玉门关外的攻势,才有了自己这一次的出使大明之行。
马哈木再次低下头,心中饱含怨愤,却只能用却平和的语气回道:“识得……”
“嚯!”朱允熥冷呵怪笑一声,沉声质问道:“既然认得我大明的官袍,马哈木你竟然还敢出手伤人?你是当我大明的百万雄师不再?还是觉得我大明可欺?你们瓦剌人眼里,还有我大明吗?”
“他敢!”
周围好事的人群中,忽的传来一声暴喝,充满了讥讽。
“殿下,您一句话,草民们就将这厮打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