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对那个身上总是沾满污渍,双手满是褶皱的工部左侍郎张二工,却倍有好感。
似乎,那样的官员才是真正的官员。
……
秋高气爽。
当阳光击穿雾气,将大地升温,江南已经完成秋收的田地里,是一层层的飞鸟,不时的落下,搜寻着残留在泥土中的稻谷和虫子。
一支不大,只有数十人的队伍,度不急的行进在应天城西。
队伍自江东门出外城,往北而行。
向北,则是临江的龙江船厂所在。
龙江船厂当初的选址便颇有将就,东侧临近应天城,西侧便是长江。而江上却是有一片江心洲,以夹江引入船厂,水流不急,却可让新造的船只直接下水进入长江。
“俺记得这浓烟,当初在龙江船厂可是不曾见到过的。”
难得驾马而行,乔装一番,隐蔽身份的朱元章,手勒缰绳,脸上带着轻松,望向就在不远处,有着一道道浓烟的龙江船厂。
朱允熥开口道:“想来应当是蒸汽战船点着炉子了。”
朱元章的心情很不错,朗朗上口道:“张二工是个能臣,当初那蒸汽机可于6地之上催动马车。俺听闻现在他又折腾出了能用蒸汽机拉动更多货物的那个……”
“皇爷爷,是火车。”
朱高炽在一旁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朱元章顿时点头道:“对,便是那火车。听闻这个张二工可是在你这位皇太孙面前夸下海口,他要让那火车能拉动十万斤、数十万斤的重物?”
轰轰轰。
一阵轰鸣声从龙江船厂那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惊起成群的落在荒野上寻食的飞鸟。
一片浓烟,在龙江船厂西北侧的江面上散开。
朱元章眉头大动:“这是火炮声?”
朱允熥点点头:“今日是张二工他们最后试船的日子,先要测试新式火炮上蒸汽战船的准头如何,再要去江面上走两圈。”
朱元章只是听着,便已经是眉飞色舞起来。
他长长的啊了一声,随后欣喜道:“坚船利炮啊!我大明不光有着万里疆土,将来也要有万里的海疆。”
朱允熥含蓄的笑着。
这才哪到哪?
属于大明的坚船利炮的帝国时代,光凭现在的这些可还不够。
他轻声开口:“爷爷,还是早些过去船厂那边,才好看得清楚。”
朱元章立马点头:“去去!”
说完之后,老人家便已经是一骑当先,驾着马窜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落在后面的朱允熥和朱高炽两人惊的后背麻,连忙领着换下甲胃的禁军追赶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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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朱高炽低声道:“所以,你从来就没将税署当做是一个衙门。”
“税署本就不是个衙门,而是朝廷手中的刀剑,是砍向那些胆敢剥削百姓、与朝廷夺利的地方士绅宗族豪强的刀剑。”
朱允熥言辞犀利,直点税署的本质。
朱高炽沉默了。
“税署的作用,就是谁敢和朝廷夺利,那就杀谁。这就是税署最大,也是唯一的作用!”
朱高炽轻叹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税署目前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朱允熥却是摇头道:“监察制度还是不能缺少的。税署有朝廷监督,税署内部也要自有监督。
税署要设立内税监司,定期巡察地方税署分司是否有隐蔽,是否中饱私囊。
今岁的公考就要开始了,回头你理好章程,报上需要的人数,交到内阁审议通过。”
正当这时。
远处却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很不符合近来宫中的常理。
朱允熥和朱高炽两人,循声看了过去。
脚步声是从乾清宫方向过来的,等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两人眼前,朱允熥二人这才现原来竟然是内宫二十四衙门大总管孙狗儿。
朱高炽在朱允熥身边小声念叨:“孙大伴怎么到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