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使即便如今常在山中,却还是不忘用了更多的言辞来解释,他为何不去太孙妃那边。
朱允熥则是从善如流:“有您老站在这里,孤这心里头就已经踏踏实实的了。”
说着话,朱允熥冲着雨田使了个眼色,让其搀着老院使往太孙侧妃那头过去。
这边朱允熥又到了水三年跟前。
水三年这位如今的太医院院使,正要躬身做礼。
朱允熥便一把托住对方:“医者为大,今日不论君臣。还要辛劳院使,女子生育,多有后遗,还望院使多劳。”
水三年躬身抱拳:“此乃微臣职责所在。”
行礼之后,水三年便往太孙妃方向过去。
看着老院使和水三年两人都各忙其事,朱允熥方才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摸索着手,缓缓坐在一旁的石栏杆上。
目光带着后怕的看向朱高炽和朱尚炳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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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队伍前面的旗官左右看了看,下令道:“将东西运入京都城里,再报信给这边吉野家族的那帮士兵知道。”
夜色下,无人说话,只是几道冷笑声响起。
……
而在那刚刚被攻破的城池中,一场另类的狂欢却正在进行着。
城中所有十五岁以上的男性都被杀死。
大街小巷,屋里院外,遍地尸骸,血水混着灰尽,从高处向着低处流淌,汇聚成了可以用澎湃来形容的血流。
而哭喊声。
那些女人、幼童的哭喊声。
充斥在整座城池里。
白天在血与火中挣扎,在最惨烈的城墙上下厮杀的吉野家族士兵们,将所有的负面尽数倾泻在了这座城池中。
每一刻都有人在死去。
每一刻都有人间最惨烈的事情生。
而这些被一步步打开欲望的吉野家族的士兵们,将会越来越渴望于下一场战争的到来。
直到他们眼前所有属于北朝足利家族的城池被攻陷。
……
应天城九曲青溪一大片区域,彻底成了闲杂人等无法靠近的地方。
太孙侧妃那痛苦的叫声,从昨日夜里头,一直持续到了今日正午。
几乎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在拉过来了,但太孙侧妃腹中的皇室血脉却好似不愿出来,降临这个世界一样。
整个太孙府都乱了。
所有人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的忙碌着,却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雨田望着坐在院中的殿下,又看了看天色,再看看周围乱糟糟的场面,顶着满嘴的火气泡,小心附身:“殿下,您还是去歇歇吧。秦世子和燕世子一早就出城寻老院使和院使二人了,想来要不了多久便能回来。”
朱允熥就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却布满血丝的望着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的屋门,却就是不开口说话。
雨田愈焦急。
看着殿下如此,雨田一时也难知自己该做些什么,可瞧着周围乱糟糟的人群,心中却是一团怒火。
“都停下来!没干系的人都滚出去。再来碍眼,交严惩了!”
总管一声令下,终于是让混乱的场面止住了。
人群在退去。
雨田望着屋中对太孙侧妃现状束手无策的太医们,目光鄙夷而又愤恨的瞪了几眼,最后还是走到朱允熥身边。
“殿下,前头宫里有人过来递话。”
说到这,雨田停了一下。
朱允熥终于是有了些反应,缓缓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深邃的看向雨田:“是哪位让传话的。”
雨田回道:“是几位娘娘让人传话的。娘娘们说……”
“闭嘴!”
朱允熥嗓音沙哑的低吼了一声,目光冰冷的瞪着雨田:“将话吞回肚子里,这辈子都不要说出来!”
雨田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