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脸上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亦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今身边的牵扯愈的多了,很多事情难免会不受自己控制。谁也不能保证,身边的人哪天就会干出什么天大的事情来。
雨田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不仅悄悄挥袖擦拭着额头渗出的汗水。
“殿下,糖水来了。”
当糖水送到,朱允熥刚刚接到手上。
远处却是传来一声惊呼。
“太孙妃要生了!”
“快来人!”
雨田这一遭更是提前出手,端住朱允熥手中的糖水碗,又搀住了他的手臂。
没人想到太孙妃也会在今日临盆。
所幸,太孙妃那边也一直都有太医守着。
当这时,两头都在要紧时刻,朱高炽和朱尚炳终于是赶了回来。
两人几乎是要将太医院新老两位院使架在肩膀上,扛进太孙府的。
老院使山永年狠狠的抽了两下朱高炽的脑袋,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朱高炽满脸堆笑,甚至是唯恐这位已经可以被称之为国家祥瑞的老太医打的不痛快。
山永年领着水三年与皇太孙见了礼。
老人家如今愈的精神,也更加的深沉。
山永年问清太孙府现在的情况后,便当即开口道:“殿下,老臣去侧妃那边,那边如今更为要紧。让院使去太孙妃那边吧,前几次过来问脉,太孙妃脉象很稳,气血畅通,胎儿稳固,今日临盆,倒也无妨,左右大抵是被今日府上气氛所致,殿下自不必担忧。”
老院使即便如今常在山中,却还是不忘用了更多的言辞来解释,他为何不去太孙妃那边。
朱允熥则是从善如流:“有您老站在这里,孤这心里头就已经踏踏实实的了。”
说着话,朱允熥冲着雨田使了个眼色,让其搀着老院使往太孙侧妃那头过去。
这边朱允熥又到了水三年跟前。
水三年这位如今的太医院院使,正要躬身做礼。
朱允熥便一把托住对方:“医者为大,今日不论君臣。还要辛劳院使,女子生育,多有后遗,还望院使多劳。”
水三年躬身抱拳:“此乃微臣职责所在。”
行礼之后,水三年便往太孙妃方向过去。
看着老院使和水三年两人都各忙其事,朱允熥方才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摸索着手,缓缓坐在一旁的石栏杆上。
目光带着后怕的看向朱高炽和朱尚炳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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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队伍前面的旗官左右看了看,下令道:“将东西运入京都城里,再报信给这边吉野家族的那帮士兵知道。”
夜色下,无人说话,只是几道冷笑声响起。
……
而在那刚刚被攻破的城池中,一场另类的狂欢却正在进行着。
城中所有十五岁以上的男性都被杀死。
大街小巷,屋里院外,遍地尸骸,血水混着灰尽,从高处向着低处流淌,汇聚成了可以用澎湃来形容的血流。
而哭喊声。
那些女人、幼童的哭喊声。
充斥在整座城池里。
白天在血与火中挣扎,在最惨烈的城墙上下厮杀的吉野家族士兵们,将所有的负面尽数倾泻在了这座城池中。
每一刻都有人在死去。
每一刻都有人间最惨烈的事情生。
而这些被一步步打开欲望的吉野家族的士兵们,将会越来越渴望于下一场战争的到来。
直到他们眼前所有属于北朝足利家族的城池被攻陷。
……
应天城九曲青溪一大片区域,彻底成了闲杂人等无法靠近的地方。
太孙侧妃那痛苦的叫声,从昨日夜里头,一直持续到了今日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