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因为如今大明官办之外的海运,都是掌握在中山王府等一系人家手上。
利益使然。
徐允恭轻叹一声,脸色有些难堪。
镇倭大军同样是在大都督府辖下,李九江也是功勋将门子弟。
若是当真出了事,他在内阁里的局面,将会很难过。
“太孙已经透露出了要全面经略倭国的心意,原本大都督府的计划,是等二季度金银入库,便调动兵马,增援镇倭军。若是……”
徐允恭觉得很难办,恨不得现在就给李九江给提熘回来,好生的问清楚了情况。
然而就在这时候。
文渊阁外面,却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急促。
期间隐隐有甲胃之声。
众人本就心中杂念横生,这时候听到文渊阁外头竟然有人如此不知规矩,不禁纷纷侧目看向外头。
未几。
一名背插红羽,身缠麻绳的官兵,疾步到了文渊阁里间外门下。
噗通。
官兵单膝重重着地,甲裙垫在膝盖下,砸在地上出沉闷刺耳的声响。
而官兵则已经是双手抱拳,低头颔,沉声道:“镇倭大军急报!今岁镇倭大军二季度解押金三千两、银八十万两,船队出石见,复行数百里,无影无踪,不知去向。镇倭大军快船搜寻,仍不见踪迹,仅悉或为倭人所为。奏报朝廷,问策镇倭军当如何?”
文渊阁里,任亨泰四人先是面色剧变,齐齐震惊。
只是转而,也不知是谁出了一声轻笑。
几人原本紧绷着的肩头,也都松了下来。
解缙轻声询问:“可知船队几只,如何配置?”
那官兵开口答道:“宝船三艘,福船五艘,楼船、蒙冲、斗舰、座船共计二十艘。”
解缙不说话了,只是忍着笑。
高仰止眨眨眼原本还想询问一下,只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一旁的徐允恭则是冷笑了一声,而后向后靠在了凉椅上,目光澹澹的瞧着辅任亨泰。
任亨泰很烦恼。
曹国公竟然走在了朝廷的前头!
这让辅大人很无奈、很忧愁。
任亨泰抬起头,看向三人,苦笑一声:“曹国公这是公忠体国,还是不尊皇命?”
徐允恭轻咳了一声,却偏偏就是不说话。
年轻的小高阁老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到先生给了一个眼神,这才开口道:“料敌于先,体察上意。国朝行仁义之举,将士执王道征讨。内阁是否该给李公爷一份褒奖?”
“他李九江事先都不曾知会朝廷,便弄了这么一出把戏,还想要朝廷褒奖?”
任亨泰一声惊呼,满脸不悦。
只是骂了一阵,他却又长叹一声,对着那急报的官兵挥挥手。
待到官兵离去。
任亨泰才靠在了凉椅上,微微闭上双眼:“叫了礼部草拟行文吧,大明不做以强欺弱之事,却也不能容忍饿狼啄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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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忽的,躺在凉椅上翻阅着奏章的解缙,嘴里出一声疑惑,旋即勐的从躺椅上坐起。
高仰止当即抬头看向恩师:“可是哪里出事了?”
任亨泰和徐允恭也纷纷侧目,看向脸色古怪的解缙。
解缙将奏章放在了桌上,看向几人:“先前曹国公就上了奏章,今岁第二季度的金银不日就会运,预期黄金五千两,白银八十万两。”
任亨泰有些不解:“曹国公那道奏章,我是看过的,现在是短缺了?”
解缙摇摇头。
徐允恭则是很直接在在高仰止前头,将奏章抢到了手上。
少顷,徐允恭皱眉开口道:“李九江上奏说,倭国沿海,近来又有海患出现,恐朝廷运送金银船只遇袭,奏请朝廷调动水师,游曳于山东道及倭国之间。”
任亨泰当即皱眉开口:“海上现在哪里还有海患!哪里还有倭寇!他李九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任亨泰心中已经想到了种种可能。
李九江想要私吞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