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本性究竟如何,可见一斑。
唐可可觉得自己曾经读过的圣贤文章,学习过的圣贤思想,都在坍塌崩溃中。
若是换一个人家,他或许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这是至圣先师家啊。
过往的信仰在崩溃。
唐可可面色戚戚的摇头道:“过往我曾以为,世间若多贪念,却还有良善人家。如今看来,若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何来良善,皆为奸佞尔!”
说着话,唐可可将手中的那本册子递到了张志远的眼前。
张志远有些疑惑,看向唐可可,眼神不解。
“本将也能看这些?”
唐可可撇撇嘴耸耸肩:“现在,没什么不能看的了。”
张志远面露迟疑,从唐可可的脸色上,他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可能远比自己现在已经知道的还要更加严重。
他缓慢的伸出手,将唐可可递来的册子接到手中。
随后,张志远皱眉翻开册子。
望楼上,气氛在一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当最后一个字被张志远收入眼中,他已经是满脸青紫,双手重重的合上册子,而后又愤怒的捏紧册子,双手砸在了身前的栏杆之上。
然而,任凭张志远如何的愤怒,此刻却也作不出来。
半响之后,张志远方才开口:“今日本将不食。”
说完后他又补充道:“明日叫营中往曲阜县城采购米粮。”
唐可可点点头,但凡是个正常人,只要是看到那些记载的东西,都不可能再接受营门下的那些东西。
他举目望向已经华灯光亮的孔府宅邸。
“我们是不是有些收敛了?”
张志远冷哼一声:“挖的太慢了!”
“那就用上火药吧。”
“本将允了,再记尔一功。”
“这军功,我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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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异常的平静。
然而,唐可可却是深信不疑。
当他再一次举目看向已经点亮烛火的孔家府邸,唐可可衷心的希望,这家传承千年的人家,能真的清楚现在的局势到底是怎样的,能真正的服一次软。
好好的做一个良善人家不好嘛?
张志远却是目光游走,望向旷野外,夕阳照射不到的昏暗处。
“那边,是你们的人吧。”
唐可可顺着张志远的注视看了过去,在那片黄昏夕阳照不到的地方,有几骑手握着缰绳候立在阴影之中。
他点点头,回头看向张志远。
张志远轻声道:“你的事情,本将不会管。就如同,你当初到底是怎样的出身,本将便从来都不曾过问一般。只是眼下,想要解决山东道的问题,你我却要同心合力。若是有僭越之处,本将事后自会上书殿下请罪。”
唐可可目光闪烁了一下,摇头道:“不至于此。只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人罢了……”
说着这话,唐可可的双眸不禁一暗。
自己的身份又何曾能见得了光。
如今也不过是在军中隐姓埋名改头换面,才有了继续活在阳光下的机会罢了。
想了想,唐可可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打磨光亮的黄铜口哨,含在嘴唇下,轻轻的吐着气息。
口哨出悠长悠长的声响,传至远方。
少而。
那藏在黄昏阴影下的几骑,便开始催动着座下的战马,缓缓的向着中军大营而来。
等到这数骑到了已经开始埋上根根木桩,填充上土石的中军大营营墙下,唐可可已经是走下望楼哨塔,去到了几骑跟前。
而站在望楼上的张志远,也是第一次看清了这些人的模样。
每个人都好似是坏了脸一样面无表情,眼神里也没有任何的光彩。几人都是穿着玄黑的裹臂绑腿的劲服,腰上配着不曾有装饰的雁翎刀,在腰间还有一只装着短火铳的皮袋子,后腰上则是悬着一把强弩。
玄面白底的靴子踩在马镫中,目光似有似无的一遍遍扫过周围。
当唐可可到了这几人马前,也没有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