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多的精锐骑兵从城门后冲出,出现在开封城西城外洛阳城叛军视线里,瞬间引起一阵骚动和慌乱。
叛军之中的统领们有过设想,开封城会有伏兵作为掩护,可怎么会想到,开封城里竟然还藏着这般多的骑兵。
看着这群武装到了牙齿的骑兵,叛军们不由生出一丝恐惧。
大概,就如同所有叛乱者,在面对朝廷精锐大军时,会天然的产生畏惧一般。吹
城外的叛军开始做出了反应。
军阵前的武刚车被急忙调往羽林卫冲锋的前路上,枪兵和少量的火铳兵也给调了过去。
汤弼却毫无畏惧,这本就是破阵的冲锋。
只要凿穿叛军军阵,羽林卫的操练,会让每个人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战马重重的撞在了武刚车上,长枪扎进战马胸膛。
受阻的羽林卫官兵们放弃了战马,手持雁翎刀越过阻拦,为后方友军开路。
每一刻,都是无数人倒下。吹
血水流了一地,染红了天空和大地。
空气变得焦灼起来,血腥刺鼻,却无人过问置喙。
一只狩猎的雄鹰,在开封府的上空盘旋着。鹰眼里,斑斓的大地正不断的被血红色侵袭。
偌大的开封城,南北西三面战火纷飞。
静默,独属于开封城东。
高岗后,数千叛军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的守望着紧闭着的开封城东门。
远方的官道上,一支上千人的纺锤阵型骑兵队伍,正匀向着开封城移动而来。吹
叛军里响起了号角声。
任何试图出入开封城东门的军马,都是这一支叛军的军令所在。
“果然,河南道的叛军贼们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一直被重重骑兵护在阵型中间的朱允熥,在望见开封城墙上的守军后,便到了阵前。
京军马军营统领千户官马洪庆轻挥手中长枪,冷漠一笑。
“末将观叛军有三千余,我部一千。”
“我部可全歼敌军!”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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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已经将登云梯挂到了城墙上,在炮火的掩护下,城头上的守军难以将所有的梯子推倒。
只不过,在叛军耳中如同幽灵一样的琴音,在收城差役、仆役兵们的耳中,却犹如定海神针一般。
河南道的布政使与他们同在城头,又有何惧。
无数从城中百姓家中拆下来的滚木礌石,被砸向城墙下,将一片片的叛军给砸落。
早就沸腾了的金汤,从排出孔倾泻而出,每一次都会引城墙外一大片的惨叫声。
冬冬冬。吹
几支带着浓烟的箭羽,深深的扎进城门楼的门板上,就在奏琴的裴本之视线角落里。
那是叛军们使用的一窝蜂射出的弓箭。
裴本之镇定自若,巍然不动,手下的弹奏不曾有过半分的错落,倒是惹得手持盾牌挡在他身前的几名布政使司衙门差役,好一阵的心惊胆战。
“裴方伯,您还是先下城墙吧。”
布政使司衙门三班差役总班头,手持一面盾牌,挡住从城墙下射上来的飞箭,目光紧张的回头对着裴本之劝说了一句。
裴本之充耳不闻,只是弹奏着这架当真是传承自西汉时的古琴。
西城墙下,因担心叛军攻城,连累百姓受伤,而早早就被清空的一座座无人宅院里,此刻却是密布着全身甲胃,就连脸上也已放下面甲,只露出两只黑洞洞眼孔的官兵。吹
每个人的身边都牵着一匹同样披上了披甲的战马。
近在迟尺的城墙上和城外,杀声震天,炮火声将一切都给掩饰住了。
而在这一座座的宅院里,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耳朵被塞了棉花的战马,似乎还是能感受到战争的氛围,时不时不安分的晃动着脖子,马蹄跃跃欲试的踢嗒着地面,出响动声。
离着城门最近的一座宅院里。
在城外叛贼认识中,早就已经离开开封城的上直亲军羽林卫指挥使汤弼,穿戴着与麾下将士一般无二的甲胃,只是头盔上的面甲不曾放下。
汤弼手持一杆追随他征战南北多年的长枪。吹
长枪上密布沧桑岁月,无数的战痕默默的诉说着过往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