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和朱尚炳两人充耳不闻,只是在众多锦衣卫的护卫下,一路往前走。
张辉在一旁沉声道:“殿下,属下等怕离着开封城近,容易引起叛军贼军马探子的注意,所以马匹都放在前面不远处,就快要到了,殿下屈尊降贵,再走几步就到了。”
朱允熥颇是无奈,望了望身后,已经只能看到一道‘矮墙的院子’。
那是远去的开封城。
“你们先放开我!”朱允熥下盘一沉,抓稳脚跟,双臂一压。
除了朱尚炳还能有所应对,稳住身子。本来就没有操练过,只是瘦了不少的小胖,若不是手还抓在朱允熥的身上,此刻已经是栽在地上了。阑
朱允熥看着朱高炽和朱尚炳两人脸上的紧张。
他只得是轻笑一声:“我们是往杞县方向过去的吧。”
朱高炽和朱尚炳两人连连点头。
朱允熥便说道:“归德府那边的叛军贼,早就被徐州卫给清剿了。陈州府那边也基本都被西平侯带着京军杀干净了,便是有些余下的,也都是走崔桥镇、通许县,直上开封城。两个方向,一处没了叛军贼,一处和咱们遇不到,是不是这样的情况?”
朱高炽和朱尚炳两人还是点点头。
朱允熥长叹一声:“那你们这般急做什么?”
朱尚炳看了一眼对面的朱高炽,然后低声道:“西平侯的中军会在杞县方向等候殿下。”阑
“他好好的遵照军略做事便是了,怎么又跑到杞县去了。”朱允熥一时头大。
按照原定的计划,沐英是要带着人在陈州府铺开,然后一路压着叛军贼往北边的开封城压迫。
这个时候小憨说沐英的中军在杞县等候自己,那这个时候人家肯定是已经到了杞县。
朱尚炳有些迟疑,半响之后才开口道:“西平侯说……他说平定河南道,该是你的功劳。”
见小憨终于是说出了实情,朱允熥却是瞬间目光一沉,脸上一片铁青。
史无前例的。
朱允熥第一次在朱高炽和朱尚炳两人面前,爆出了火气。阑
只见他当场冷哼一声,目光阴沉不定:“你们这是在胡闹!”
朱高炽和朱尚炳两人立马转身到了朱允熥面前,躬身低下头。
至于张辉、田麦等人,则已经是带着人跪了下来。
朱允熥额头根根青筋冒起,又气又恨。
“你们这是要置我于何处?”
“开封城满城军民,几可谓尽数知晓孤与开封同在!”
“你们却为了那寸末功劳,便要孤陷于不仁不义、背信弃义之辈?”阑
朱高炽抬起头,张张嘴,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道理是那么个道理,可谁敢真的放着大明朝的监国皇太孙,在只有五千六百羽林卫和那数千不成战力的衙门差役护卫的开封城里?
朱允熥长叹一声,当真是无可奈何:“再者说,便是为求功劳,孤与开封臣民同守御敌,功劳岂不是更盛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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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在开封城,为河南道的叛军贼制造出一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场面。让这些还在不断试探,不肯做最后殊死一搏的叛军贼,能下定决心前来开封城。
朱允熥在思考着河南道的未来。
朱尚炳则是拉着裴本之出了城门楼:“裴方伯,依我之见,河南道叛军贼已经等不下去了。时间越久,朝廷的准备便越充足,他们的机会也就越小。这几日,他们很可能就会向着开封城而来。”
裴本之点点头:“下官亦是如此想,所以殿下那边……”
裴本之小心的回头看向站在城门楼里,开始和朱高炽商议着河南道革新诸事的朱允熥。阑
很显然,裴本之还在担心皇太孙殿下独留只有数千羽林右卫藏匿的开封城,实在还是太过不安全了。
朱尚炳哼哼两声:“熥哥儿的事情你不用管,他想干什么,咱们这些人没一个能劝说的动。我是想说裴方伯你的事情……”
说着话的朱尚炳,目光暧昧的上下打量着裴本之。
就好似是勾栏里的老鸨子,正在打量着待价而沽的姑娘,好弄清楚那姑娘到底值得花多少价钱,又能卖出去多大的价钱。
裴本之被看得有些心烦意燥,对这位秦世子在近些日子才有的一点改变的观感,已经是悄然被抹去。
他拱拱手道:“世子有什么想说的,只管与臣下说来。”
朱尚炳当即拍在裴本之的肩膀上:“就知道裴方伯为人最是爽快,那到时候河南道叛军贼围攻开封城之日,裴方伯可一定要在城头好生为那些个叛军贼弹一曲。”阑
“弹一曲什么?”
“弹一曲肝肠断吧。”
……
又几日。
开封城周遭的叛军贼军马探子出现的频率越的多了,开封城也是表现出了一副火急火燎,像是藏着什么秘密唯恐被人知晓了一样。
终于,当河南府、汝宁府、许州府、卫辉府等地叛军贼开始集结,向着开封府而来的军报一份接着一份传入开封城后,所有人悬着心终于是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