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昂挺胸,满脸涨红而又愤怒,嘶吼完便紧绷着脸,满脸的坚定不屈,大有一副泰山崩而不改颜色的决绝态度,两腿定定的跪在冰冷的大殿金砖之上。
在朱樉身前不远处,太子朱标盘着腿坐在矮塌上,面前放着几堆国事奏章。即便是在兄弟那等嘶吼声下,依旧能保持着平心静气的情绪,时不时的翻动一下看完的奏章,而且还能时不时的侧目看向朱樉。
在朱樉的正前方,朱元章则是双手叉腰,满脸黑气,脸色阴沉沉的瞪着大声宣告的自家老二。
朱元章也不说话,就只是双手叉腰,目光平静的盯着朱樉。
老爷子这等诡异的反应,让原本还不断嘶吼着试图反抗的朱樉心中一下变得悬了起来。
朱樉目光悄悄的扫了一眼旁边的老大,见对方还是在看奏章,心中更是一沉。
支支吾吾了半天,朱樉不由自主的低了低头,声音也小了不少:“父皇,儿子如今还在干着六道改田税的差事,您又让儿子担起这京察的事情,就连俺们老家的驴,都不带这样使唤的吧。”
只是说了这么两句,朱樉竟然是满脸都是委屈的表情,心中更是无比的幽怨。
自己当初还不如死在回应天的路上,自从自己回了应天,就被坑去浙江道,然后就被坑进了六道田税的差事上。
现如今,自己还要干京察的事情。
合着,自己就只能干得罪人的事情?
秦王府的婆娘们,自己都快忘了长什么样子了!
朱元章冷哼一声,目光幽幽:“你接着说,都说出来,将这几年心中的苦楚都一并说出来。”
说着话,朱元章的手已经是搭在了腰间腰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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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海低声骂骂咧咧了两句,便摇着脑袋转过身,回头看了一眼几名年轻的心学子弟,嚷嚷着开口:“都回去吧,这一期的文刊要开始往交趾道的,不能误了日子。”
小年轻们望着热热闹闹的青龙街,挪不动脚。
胡文海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年轻人大抵都是如此,虽然自己同样年轻。
挥挥手,胡文海如孙青书一样,自己往书报局回。
而在此刻应天城中别处,因为上命锦衣卫缉拿青龙街各部司衙门官员,无数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东城,投向锦衣卫指挥使司衙门和皇城大内。
今日里被抓捕的官员很多,也不单单仅限于青龙街两侧的京官儿,城中别处官署衙门的官员,亦有被捉拿的。
当一个人被抓,只当是寻常犯了不法之事。
当一个接着一个的人被抓,所有人便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数量众多的官员,丢下了手中的差事,也忘了上衙的规矩,尽数都跑到了锦衣卫衙门前,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
无数身穿青袍和绿袍的官员,聚集在锦衣卫衙门口,几乎是同样的将半条白虎街给堵塞住。
“锦衣卫衙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讲道理?”
“仅凭一句有上谕,便能将不计其数的在京各部司衙门官员缉拿?”
“今日能拿这么多人,来日你锦衣卫是不是还会将满城官员尽数送进诏狱?”
无数的官员,面红耳赤的挤在锦衣卫衙门前,口伐笔诛,申斥着锦衣卫衙门的蛮横和霸道。
锦衣卫指挥同知脸色冷漠的望着眼前这些官员。
他很清楚,这些人仅仅就是因为害怕,有一天锦衣卫衙门可能会如今天一样,径直的便将他们也给送进诏狱之中。
若非是指挥使早有交代,今日的事情便以陛下之命,清查出的不法之人点到为止,他便要下令将这些人以聚众闹事抗旨不遵的罪名,先送进诏狱里头吓一吓。
说不得,还能从这些人里面,查出些过往的漏网之鱼来。
出来应对这些官员的锦衣卫指挥同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锦衣卫衙门皇权特许!
今日之事,亦有陛下口谕,本部衙门自有证据确凿。
尔等若是不信,大可入宫面圣一问究竟。
若尔等再敢聚众于此,阻扰锦衣卫办桉,本官必定尔等一个同党之罪,押入诏狱之中仔细审问了,尔等为何要替上谕裁定之辈鸣声!”
锦衣卫指挥同知目光冷冽,扫过堵在衙门前的每一个官员。
言辞之中充满了威胁。
凡是被其目光触及之人,在那被定为同党的威胁之下,纷纷低下原本激动高昂的脑袋。
人群中,有人高呼。
“他锦衣卫不讲道理,枉顾国法,我等便去求见陛下!”
“入宫!”
“我等这便入宫!”
眼看着在锦衣卫衙门前得不到想要的承诺,聚集的官员们在呼唤下,开始向着白虎街北边的西长安大街转移。
只是未能走出几步,自西长安门里便有一队亲军兵马护卫着几名内宫宦官出来。
走在人群最前面的官员们望之,纷纷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