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池县后面是新安县,而后才是洛阳城。不打下绳池县,我军若是选择绕道,直逼洛阳城,则必定陷入腹背受敌之局。”
大营前,一众秦王府三护卫将领,眺望向英豪镇东边的绳池县城,神色忧虑。
“今日刚刚得到的军报,河南道都指挥使已经带着军马平定巩县叛贼,只是为防登封那边的叛贼北上,切断巩县的退路,于将军并没有急于西进攻下偃师城。”
“如此说来,我军和于指挥使的军马,都陷入到了同样的困局之中。”
几名将领言语忧虑,充满了无奈。
有人愤怒的低吼了一声:“遍地叛贼,士绅地主带着乡勇,裹挟百姓作乱。这仗怎么打?全都杀了?不管那些百姓是否是被裹挟的?”
“还是咱们的人手太少,打下陕州府已经是捉襟见肘了,若是不等陕州府彻底平定,我们这里便不可能有足够的军马东进洛阳城。”
众人几乎看不到在遍地叛乱的情况下,应当如何打下这一次河南道叛乱最严重的河南府洛阳城。
好一阵沉默之后。
有人忽的开口:“俺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一支援军!只要这支援军到来,莫说是洛阳城,便是南边的汝州府、南阳府,也都能一并平定了!”
众人齐齐侧目。
都是军中的将校,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是凉国公蓝大将军!”
“殿下令蓝大将军东出潼关,平镇河南道叛乱,军令早就入了潼关,可是现在谁也不知道大将军什么时候才能领着陕西行都司的军马赶来啊。”
最先开口的那人满脸的喜悦:“定然是快了!只要大将军领兵到来,半座河南道可定!”
正当众人还在琢磨着,当初离京平定西北战事的凉国公,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带着西北边军到来的时候。
英豪镇秦王府三护卫大营后方,忽的传来一阵嘈杂。
随后,嘈杂声渐渐变成清晰的马蹄声,紧接着马蹄声越来越密集。
大营东边地面上的碎石,也开始跳动了起来。
“是大军到来!”
“这个时候还能是哪里的大军赶来?”
“必定是蓝大将军的西北边军来了!”
众人一阵欣喜,纷纷转身冲进大营,往大营后方赶过去。
当那两面硕大的凉字旗和蓝字旗出现在秦王府三护卫将领眼睛里的时候,早已束手束脚驻扎在英豪镇多日的军马,瞬间爆出一阵欢呼声。
当成群的西北边军马军营骑兵,以波浪滚动的向三护卫大营压过来的时候。
几名肩抗大旗的骑兵,则已经是脱离了大军,前冲到了大营后方,在营寨后面来回的穿梭着。
“钦赐凉国公,大将军,五军都督府都督,钦差平镇西北事蓝玉。”
“奉监国皇太孙教令,领军东出潼关,平镇河南道叛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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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走在前面的解缙,却是皱着眉,耳朵一直关注着帷幕后面,可始终都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出。
这便让他愈的疑惑。
等到两人走出寝宫,原本还在外面的孙狗儿早已不见踪影。
解缙心中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久久不曾开口。
白玉秀瞧了一眼四周,低声道:“先生,学生去宫外传谕召集百官吧。”
解缙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小声道:“陛下定然是早已事先就知晓了的!”
白玉秀顿了一下,回想着从自己进到乾清宫后,一直到跟随先生面见陛下,奏报河南道、山东道之事,再到现在又走出寝宫。
陛下似乎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事先知晓的样子,在听到奏报之后,也不过是说了一句终于。
终于!
陛下很可能就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一想到这里,白玉秀双眼唰的一下瞪大如牛眼,看向走在前面的解缙:“先生!”
解缙回头:“你去东宫,奏请太子往奉天殿。我去宫外传旨,召集百官入宫。”
想明白之后,白玉秀轻声道:“先生是要去看看城中如今怎样了吗?”
解缙点点头:“中原生乱,应天何以独居其安,眼下指不定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
解缙忧心忡忡的说着,脚下的步伐便走的愈快了起来。
到了奉天殿广场前,解缙便与白玉秀分别。
等解缙出了西长安城,准备让行人司过去,传旨行人司召集百官入宫。
出了皇城城门,解缙便看到西长安街和白虎街上的人明显比往日里多了起来。
大多数人都是让通政使司衙门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