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便在这等紧赶慢赶之下,让解缙看到了最后面,有关天下诸道事务的总述上。
审阅片刻之后。
解缙肩头一抖,不禁低喝一声。
刚从外面回来的白玉秀目露疑惑,上前道:“先生,这是生了什么事?”
解缙当即抬头看向白玉秀:“今日诸道总述,你不曾看过?”
白玉秀茫然的摇摇头:“这些事,依照平日,都是通政司文书秉笔抄录,学生今日不曾看。”
“糟!”
解缙当下失声,脸色也愈的难看起来。
白玉秀再进道:“先生,到底生什么事了?”
啪。
被解缙捏在手中的奏章,落在了白玉秀面前的桌桉上。
白玉秀赶忙拿起来,便往下翻阅起来。
解缙这时候已经是站了起来,神色慌乱:“事情闹大了!通政司那边定然已经将此事给泄露出去了,如今应天城恐怕已经是乱起来了。”
解缙来回的踱着步子。
“去陛下那!”
他低声喊了一嗓子,然后回过头看向手捧着奏章的白玉秀,只见白玉秀脸色一片煞白,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河南道全境叛乱……”
“山东道叛乱,漕运中断……”
“万民请愿废立当朝监国皇太孙……”
“朝廷……”
“朝廷,朝廷……”
白玉秀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胸口的气出的多进的少,原本还煞白一片的脸颊,顷刻间就已经是一片涨红。
解缙眼看不妙,当即上前,挥手便重重的抽打在白玉秀的脸颊上:“醒来!”
白玉秀被先生一巴掌抽倒在地上,原本失神的双眼,却总算是渐渐的恢复了清明,脸色也渐渐平复下来,只是胸口却还是重重的起伏着。
解缙面色紧绷:“随我去面见陛下!”
喊了一声,解缙就已经是往文渊阁外面奔走而出。
白玉秀目光闪烁了两下,便再无官体的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仓皇夺路的往外面跑。
煌煌大明宫廷重地,解缙和白玉秀师徒两人,好似是丢了魂一样的往三大殿后面奔走着。
引来无数宫中内侍、宫娥注目。
谁也不知道,清贵到简在帝心的解学士,今日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而领着白玉秀往乾清宫过去的解缙,心中却已经是焦急万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河南、山东两道叛乱,为何没有军报急奏?”
“为何好端端的,就有了万民请废皇太孙的血书?”
“到底哪里出了错?”
“哪里出了错?”
白玉秀跟在解缙身后,却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脑袋里全是刚刚看到的内容。
天下大乱!
全篇,无一不是在说着,大明朝已经天下大乱了。
可是为何朝廷事先没有半分半毫的消息得知,甚至都闹出了万民请废皇太孙的事情来。
河南山东两道乱了。
可现在,应天城也定然是要乱起来。
甚至是更加的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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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缙点点头:“高仰止在交趾道,这两年做的很不错,可谓政通人和,吏治清明,成果斐然。数年之功,足可抵过往国朝平定抚慰新征之地数十年之劳。
考公法很不错,交趾道有现今成果,离不开考公法的出现。高仰止如今快要将此法总结完毕,不日就会自交趾道上奏入京,到那时朝堂之上必然是要朝议的。”
自从入仕为官后,白玉秀每一日都是从通政使司带着奏章送来文渊阁,知晓朝堂上的政令朝事,却从未有过深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