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事情真正要生的时候,却还是不免紧张起来。
在场官员们则是眉头皱起,不知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只能观望等待着官兵们的开口禀报。
一旁的朱高炽则是看向朱允熥藏着手的衣袖,目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生了什么事情。”
朱允熥压着嗓子,开口询问。
“急报!”
“河南道叛乱起,光州府、汝宁府、南阳府、河南府、陕州府、汝州府、许州府、陈州府、归德府、怀庆府、卫辉府、彰德府,皆有叛乱起,声势浩大,河南道各府县皆有涉及,人员皆有成千,乃至过万。”
“开封府目下风声大紧,府界之处,隐有叛贼出没,威胁开封府行在安危。”
“殿下,此刻河南道狼烟四起,诸军营请殿下移步回驾开封府城,诸军拱卫开封府城,奏请四方兵马驰援,平镇中原之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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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曾惹人注意的自讽的笑了笑,而后看向潘德善:“但说无妨。”
潘德善面色恭顺,引着众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等转过一道河湾后,潘德善引着众人看向大堤下那一大片被清空,并且夯实铺平的工地。
只见在这一大片的工地上,如今依然是堆放了无数的砖石木料。在中间位置,好一片巨大的工坊,悄然的拔地而起。
几座工坊在朱允熥的视线里,是何等的眼熟。
他不由的看向一旁的潘德善,目光之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潘德善轻声道:“臣自徐州府之后,便往应天回了函。请大匠师调拨些人手过来,与臣用之于黄河河道之上。
这些便是前不久便开始赶工弄出来的混凝土工坊。此地不产石料,所以水泥生产,臣是定在了河南府那边。此地只用于混凝土的生产。”
在潘德善的介绍下,朱允熥与众人再次将目光投注到大堤下的工地上。
只见在那些工坊中,目下正不断的有一车车的混凝土给运送出来。而后便会集中在一块儿,交给另一批人,将这些混凝土倒入地上的一个个木范之中。
在周围一大片的空地上,无数只木范摆放在一起,宛如一个军阵整齐密集。
从成色上看,距离越远的木范,里面的混凝土颜色便越浅,越往里则颜色越深。
在另一侧的空地上,则是有无数浅颜色的混凝土长条给对方在一起,像是一道道厚实的城墙一般。
裴本之、高于光等人不知其中的原因和道理。
朱允熥却是一眼就分辨出了潘德善此举的意图。
他不由轻声开口道:“是要用水泥之法,取代石条?”
潘德善点点头,却又是摇摇头:“臣等近来日常研习,深感若是用水泥之法浇筑出来的这些水泥砖板,将会大大加快修筑河堤的进度。
虽然水泥浇筑砖板,看似工序颇多,过称复杂,却是可以同时大量生产的。而原先历朝历代修筑黄河河堤所用的石条,却需要从山上完整取下,又要耗费人力专门凿刻成型,而后再将那些沉重的石条运到所需之地。
反观水泥之法,却是不许这般繁琐耗时。
只不过,臣等还以为,石条仍是需要用于不少地方,所以也算不上是完全取代石条。”
这便是专业人士的解读了。
无论是新任的河南道布政使裴本之,还是按察使高于光,亦或是都指挥使于马,对此已然是懵懂无知了。
现场便只有朱允熥继续开口,与潘德善交谈起来:“总督衙门对水泥之法的运用,可还有旁的见解或是尝试?”
潘德善重重的点着头,脸上流露出一抹喜色。
他挥手便指向众人脚下大堤,往大堤的底部指了过去。
“殿下,总督衙门与张大匠师派来的人交谈过,随后得出了一条可行的法子。
只要事先用木板筑范阻挡,再将河水排出,随后以竹条……最好是有铁条或是……钢条为框架龙骨,最后浇筑混凝土与木范之中。
只要等到这些都阴干凝固,便是一座宛如天成的大坝水门,足可抵御千百年以来的洪水之威。
若是以此法,使于黄河上下千里的支脉连通之处,筑造一道道的大坝水门,便可控制黄河与支脉的联系,排出放入河水,皆可以人意定夺。”
潘德善说的很是仔细,而朱允熥却是听得眉飞色舞。
他知晓潘德善的治水之才,不下古人,不落后人。
但他没有想到,潘德善对如今在大明,尚且还算是新鲜事物的水泥,竟然有了如此多的研究,甚至于是想到了水泥来浇筑大坝水门。
并且最关键的是。
他都已经弄出来了一道混凝土水门成品。
就在自己脚下的大堤底部!
潘德善还在继续道:“启禀殿下,臣近日还在与总督衙门同僚商议,是否能调请太平府矿那边,大匠师制造出来的蒸汽机运来总督衙门?”
朱允熥眉头一挑:“你要蒸汽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