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主直接被撞到一旁,心中急,脸色白。
“裴本之!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本之提起手中的刀,唰的一下就架在了陈家主的脖子上。
这一刻,陈家主再也看不到过往八年里,总是与他们和颜悦色的陈留县令。现在,只有眼中带着浓郁的杀气,脸色狰狞的铁脖子裴本之。
裴本之面带冷笑,啐了陈家主一嘴。
“本县意欲何为?你当本县不知晓你们这些年做的事情?你们当本县不知道朝廷推行摊丁入亩诸事以来,你们做的事情?”
“本县今日为陈留百姓,为陈留百姓有一条活路……”
陈家主已经慌了,两腿软,可又怕脖子上的刀口。
“你……你想……”
裴本之冷笑一声:“本县今日借粮,也要借你的头颅一用!”
曾。
一声刀鸣。
陈府门前,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这是要捐钱捐粮,要给裴本之疏通官场,好让他升官去。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微微一痛。
打点官场,那可是要花费不少的。
只是现对于这八年里,裴本之在陈留县的为官之道,在场没有人还会再心疼那点疏通打点的钱粮。
一时间商量不出个准事,众人只得是饮着茶,三三两两的和身边的人聊着闲话。
却浑然不知,此刻陈留县将会生怎样的事情。
此刻的陈留县城内。
裴本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刀,与右军营将军带着一队军马,已经是赶到了陈府门外。
县尊老爷上门,陈府门口的家丁远远的一眼就瞧见了。
再看县尊老爷身后带着的军马,明显就不是陈留县的,家丁心中一惊,也不管县尊老爷马上就要走过来了,转身钻进小门就往府内跑去。
“不好了!”
“不好了!”
一阵呼喊声,在陈府内传来。
裴本之脸色阴沉,提着手中的刀,冷哼一声。
陪同在他身边的右军营将军却是微微一笑:“看来,我等不是太受县内人家欢迎呢。”
裴本之不作声,三步并着两步到了陈府紧闭着的大门前。
刚刚伸出手,裴本之眉头一凝,又将手收回。
随后裴本之举起手中的长刀,对准陈府大门。
冬冬冬。
刀背重重的敲在陈府那扇红漆大门上,出沉闷的响声。
右军营将军领着人站在裴本之的身后,眼看着门已经被敲响好一阵都没有人前来开门,他立马回头对着身后的官兵们示意。
顿时便有半数的官兵拔出佩刀,向着陈府大门两侧的院墙过去。
眼下有羽林卫撑腰,手中还拿着刀的裴本之,眼看着陈府这堵门久久不曾打开,他眼中不禁生出些杀气。
裴本之手中的刀再一次敲响陈府的大门。
“开门!”
“本县要与陈府借点东西!”
门后,终于是传来了脚步声。
右军营将军立马带着亲兵上前,将裴本之护在身后,手中的刀也已经提起。
门还没有打开,陈府人的声音就已经从后面传来出来。
“哎呀呀呀,这帮该死的混账!”
“裴县大驾光临,这帮混账玩意竟然不晓得开了门迎裴县入府,老朽今日定是要狠狠的责罚这些狗东西!”
陈府的大门终于是被打开,陈家主也已经是满脸怒气的冲着跟在身边的几名家丁训斥着。
等陈家主的双脚跨过门槛,转过头看向裴本之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的笑容,目光则是澹澹的瞥了一眼挡在裴本之身前的官兵。
“裴县大驾光临,当真是让鄙府蓬荜生辉。裴县、几位将军,快快入府。”
陈家主就在自家府门前打着客套,言辞转动之间,眼角的余光却是不断的看向府内。
裴本之脸色沉默,握在手中的刀,刀尖已经是落在了地上,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