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鹏见到自己手底下的微山湖弟兄们,都是如此的拥戴自己,心中自然是欣喜不已的。
只是他也没有想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办。
自己的眼界就那么多,前路到底该如何做,他想不到。
这年头,谁还不是走一步看一步的。
但是现在所有在微山湖讨活的弟兄,一个个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了自己身上。
这让南天鹏欣喜之余,又有了更多的忧虑。
忽的,南天鹏砰的一声跺着脚站了起来,在众人迟疑的注视下,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狠色。
“我想到出路了!”
“就看你们有没有胆子跟着劳资去做!”
……
自应天府装船起航的运粮船队,已经行至淮安府宿迁县外。
整个船队走到现在,河道已经越来越难走。一来是这一次的黄河泛滥,二来则是因为船队的舰船实在是真的太大了。
按照计划,船队明日抵达邳州县,后日便可抵达徐州城外。
等到了徐州城,就会将军马、粮草物资等等搬到6地上,转由6路进入河南道归德府,最后抵达开封府。
此时整个船队都停靠在江中,做着今天的休整。
“快!用力!”
“再用力一点!”
“不要停!”
“我去找抄网,你熘好了这条鱼!”
宝船一侧的船舷上,朱允熥目光激动的看着双手抱着鱼竿,满脸涨红的雨田,兴奋的低呼着,手忙脚乱的在从甲板上找到一只长杆抄网。
浑浊的水面上,已经是水花四溅。
被太孙府总管雨田抱住的鱼竿,也已经是一副苦不堪言,随时可能会从中断裂的模样。
朱允熥手拿着抄网,不断的提醒着雨田,自己则是引着抄网往那鱼尾拍打水面的位置过去。
因为皇太孙的低呼声,船上的官员、锦衣卫缇骑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在船舷旁上上下下好几层甲板上的众目睽睽注视下。
手拿抄网的朱允熥双臂忽的一沉,脸上却是一喜,暗中提气,低喝一声,抄网终于是出了水面。
随后,整个这一侧的船舷上面便爆出一阵喝彩声。
“好大的黑鱼!”
只见抄网里,一尾足有两尺长的肥硕黑鱼,正奋力的拍打着尾巴,试图挣脱抄网的束缚,重归浑水之中。
然而,太孙抄到大鱼,船上的官兵们又岂会让太孙空手。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几名锦衣卫便从身上取了抓钩,一个斜抛就抓到了抄网上,几个助力便帮着朱允熥将这尾大黑鱼给弄到了甲板上。
扑通扑通。
大黑鱼张着嘴,在甲板上不断的拍打着。
朱允熥眼中带着喜悦,拍拍钓到这尾大黑鱼的雨田。
在江里面钓到大黑鱼倒是让朱允熥有些意外,这玩意往往都是混迹在浑水泥潭,水草众多的地方,而不是如黄河河道这种地方。
提醒着人称了大黑鱼的重。
朱允熥挥挥手:“拿去宰了,配上咸酸菜、老豆腐,今晚船上吃鱼肉,喝鱼汤,每人三两酒的量。”
大黑鱼只有一条,自然不可能让一条船的人都吃上鱼肉,喝上鱼汤。
可既然太孙殿下话了,那么今天这河里的鱼就逃不过被煮了的命运。
整个甲板上,不论是官员还是锦衣卫官兵,纷纷高声喝彩。
看着宝船上已经乱作一团,官兵们为了那三两酒,开始挽起袖子,准备直接跳进江里摸鱼,朱允熥笑了笑并没有加以管束。
今天过后,船队就快要进入徐州府了,往后便是身处受灾的六府境内,谁也不知道会生什么事情,现在借着调到大黑鱼的机会给所有人都放松一下,不失为一桩好事。
看着人们都去忙活了。
朱允熥便张目看了一眼,对着不远处的潘德善招招手。
潘德善手揣在一块儿,连忙走了过来。
“殿下。”
“辅成啊,今晚你得陪孤喝上一杯。”朱允熥望着多了无数浪里小白龙的江面,对着潘德善说了一声。
辅成是潘德善的字。
潘德善笑笑:“臣却之不恭,敢不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