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知道安西那块还没有被大明拿回来的土地,是一块绝佳的种植棉花的地方。
可河套?
他真的不知道。
袁素泰也没有想到太孙会有这么一问,想了想点头道:“回禀殿下,棉花丝毫温热。西北日照足,棉花也不似水稻那般吃水,臣以为或可大面积耕种棉花。今日回衙,臣便安排属官走一趟河套,争取今年就能确定下来。”
朱允熥点点头,随后看向户部尚书郁新。
与此同时。
在皇宫外,洪武门前。
一名浑身站满泥水的骑兵斥候,背插红羽,一路畅通无阻的从朝阳门撞进了京师。
到了洪武门前。
皇城禁军刚好上前阻拦。
那斥候便立马举起一道令牌,嘴里高声大喊:“急奏!太行堤溃,河南大水,开封、归德、徐州、凤阳四府水淹!”
皇城禁军们浑身一震,容不得惊讶于河南大水,赶忙让出了路。
铁骑一路冲进了洪武门。
马蹄声在千步廊里不断的回荡着。
到了承天门前,背插红羽的斥候终于是被禁军给拦了下来。
“急奏!河南大水!”
“下马,步行至文渊阁奏报。”
禁军们回了一声,上前牵着马,后面的人开了承天门。
斥候脚下不停,穿过承天门、端门,一路到了午门前。
斥候再一次重复着:“急奏!河南大水!”
午门前的天子近卫立马出了两人在前带路。
“去文渊阁!太孙正与部堂朝臣议事!”
斥候咬着牙,紧跟在两名禁军官兵身后。
三人穿过左顺门,终于是一路赶到了文渊阁外。
斥候后背红羽阵阵飘摇,猩红的摄人心魄。
“报!”
“急奏!”
“河南大水,太行堤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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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
无尽的绝望。
刘四已经不知道,这一次自己能不能活着走下大堤了。
又或许,那时候的自己很可能已经和大堤混为一体了吧。
没有任何的希望可以看见。
数十年的河工生涯,让刘四一眼便断定。
今天堤溃!
刘四的嘴唇开始往外流出浑浊的血水,双手死死的扣住身下的物体。
便是堤溃,自己也要站在这大堤之上!
大堤的上游位置,已经有河工们的呐喊声、惨叫声传来。
整座耗费帝国无数钱粮的大堤,在不断的颤抖着,好似是慑于这条黄龙的淫威,颤惊惊的匍匐在镇压下。
河工们的五脏六腑已经开始被震得移位,身子传来一阵阵的撕裂感,好像马上整个人就会被撕扯断。
轰!
轰轰轰!
哐哐哐!
如同天威震怒的声音,呼啸咆孝在整个大堤上。
刘四已经看不清眼前半尺内的东西。
整个视线里,全是黄沙河水。
身上的蓑衣已经被刷走。
巨浪一下下的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让他只觉得下一刻自己就会松开手,被巨浪给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