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朱允熥便手握着一卷书,斜靠在一旁安静的翻阅着。
也不急切,也不急躁。
只是听着耳边的火烧煮水声、翻阅着手中的书卷,借着暖房外的雪景放松双眼。
等到整个暖房里充斥着八宝茶的香气时。
太孙府总管太监雨田,终于是拉开了暖房的屋门。
“殿下,智惠大师来了。”
朱允熥微微一笑,该来的人终于还是来了。他放下手中的书卷,转身坐正,澹澹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智惠和尚,而后便提起早已煮好的八宝茶。
“孤可是等了智惠大师许久了,这茶已经是入味三分,到底还是大师慧眼,来的正是时候。”
站在门外的智惠和尚微微一笑,脱鞋入内。
他施了个o礼,而后便跪坐于茶桌前。
“殿下明慧,其实是殿下叫小僧来这里的,所以小僧便来了。”
朱允熥眉头挑动,将倒好的八宝茶送到了智惠和尚面前:“大师,孤是个俗世之人,所以说话是喜欢直来直往的。你想要什么,孤想要什么,咱们都明白。现在,咱们该谈一谈,往后我们应该是怎样的。”
智惠和尚望着眼前茶杯里泛着涟漪的八宝茶,轻声道:“万法皆从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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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一听这话,双眼瞪得更大,张着嘴喘着粗气。
最后,重重的推开朱允熥,纷纷的走到书房门后。
“无耻!”
“无耻至极!”
而后,便推门而出。
朱允熥在后面连忙伸头看向屋外,大喊道:“记得先去给二十三叔带走。”
……
一夜无语。
翌日清晨,朱允熥是扶着墙走出太孙府,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等他进了乾清宫,正巧是赶上老爷子在用膳的时辰。
朱元章最近不理政务,将朝政一并交给太子和朱允熥打理,前番的风寒之症倒是已经消失不见,又因为方才起来,满面红光,可谓是容光焕。
瞧着大孙子一脸疲倦的托着腰走进乾清宫。
朱元章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碗快:“年轻人,贵在节制。”
朱允熥躬身作揖,翻翻白眼。
然后瞪了想要上前搀扶自己的孙狗儿一眼,自己忍着酸痛缓缓的坐定在老爷子面前,端起桌上的碗快,先是给空空荡荡、饥肠辘辘的肚子喂了几口熬得出了米油的白粥。
如此之后,才呼着热气道:“孙儿这可是遵旨,为了咱们家的宗室大计出力的。”
重新端起碗快,将最后几粒米挑进嘴里咀嚼着咽下的朱元章,抬头便扫了朱允熥几眼:“爷爷是不是还得下旨给你个褒奖啊?当真是成了婚之后,便愈的混不吝了,不知羞!”
朱允熥缩缩脑袋,迅的将碗里的米粥吞进肚子里,抹去嘴唇上的米油,向后伸手撑着身子,默默的瞧了老爷子两眼:“孙儿可不敢,就是爷爷您下回可不要再催孙儿了,这事真不是孙儿能控制的,爷爷您也不想孙儿折在这里吧。”
朱元章立马握着手中的快子高高举起,就要落下敲打,想了想却是将快子拍在了桌子上。
而后仔细的抹干嘴唇,舒展着双臂站起身。
在原地来回的走动了两下后,朱元章这才双手叉腰的看向还撑在地上的朱允熥。
“混小子无利不起早。”
“说吧,这么早入宫来咱这里蹭饭,是又生了什么事情?”
朱允熥立马坐正,嘿嘿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孙儿就是想着,如今爷爷登基已有二十七年,明年就是二十八年了。奶奶离世也有十多年,是不是等明年开春后,在京师办一场o门水6法会?”
朱元章双脚站定,澹澹的瞧着眼前的大孙子:“哦?为何不能是dao家的斋醮科仪?”
朱允熥愣了一下,抬起头,就看到老爷子正有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他不由的缩缩脑袋,在老爷子面前,自己似乎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朱元章却是哼哼两声,伸出一只手虚点朱允熥几下:“还算你有些孝心。既然是要为你奶奶办法事,那就odao两家的一起办吧。”
老爷子肯定是已经知道这两日生的事情了!
朱允熥这一刻无比的坚信自己这时候产生的想法,而后起身低头拱手:“那主持法会的两家人选……”
朱元章呵呵一笑,目光斜觎:“既然是你要尽孝心,这件事等明岁开春后,就交给你办了。好生的遴选,莫要本是一场孝心之举,变得不是个味道。”
老爷子就是知道生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