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田麦有些疑惑,能被殿下称为客人的人,恐怕数遍大明也是少有的吧。
朱允熥反倒是询问了起来:“让人下去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田麦立马低声道:“回禀殿下,都已经办好了,长江两岸府县都派了人暗中盯着,一旦体察不法之事,便会交由锦衣卫问责。”
朱允熥点点头,又转口道:“淮河以北,今冬是不是一直都没有降雪的消息传回来?”
田麦回道:“最新的消息,燕山一带入冬后便依着往年的节气降雪。黄河两岸入冬也并无差错,只是降雪少见,偶有几场亦不算太大,隔日便消,倒是都说今年比往年要更冷了一些。”
“果然……”朱允熥幽幽的念叨了一声,小冰河的反常气候开始一步步的呈现现象了。
田麦亦是心中装着疑惑,只不过是在不解于,今年是不是老天爷将北方的雪都给降到了南方来,弄错了地方。
等一行人回了太孙府。
朱允熥就将暖房给清空。
主要是将还试图缠着汤鹊清,意图继续留宿太孙府的二十三叔朱桱给弄回皇宫。
府上众人知晓今日太孙要等客人上门,便纷纷从暖房里离开。
人都走了,朱允熥也就难得有了一丝空闲。
照旧是炭烤过的红枣、花生等小吃食架在小火炉上煮着八宝茶。
而后,朱允熥便手握着一卷书,斜靠在一旁安静的翻阅着。
也不急切,也不急躁。
只是听着耳边的火烧煮水声、翻阅着手中的书卷,借着暖房外的雪景放松双眼。
等到整个暖房里充斥着八宝茶的香气时。
太孙府总管太监雨田,终于是拉开了暖房的屋门。
“殿下,智惠大师来了。”
朱允熥微微一笑,该来的人终于还是来了。他放下手中的书卷,转身坐正,澹澹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智惠和尚,而后便提起早已煮好的八宝茶。
“孤可是等了智惠大师许久了,这茶已经是入味三分,到底还是大师慧眼,来的正是时候。”
站在门外的智惠和尚微微一笑,脱鞋入内。
他施了个o礼,而后便跪坐于茶桌前。
“殿下明慧,其实是殿下叫小僧来这里的,所以小僧便来了。”
朱允熥眉头挑动,将倒好的八宝茶送到了智惠和尚面前:“大师,孤是个俗世之人,所以说话是喜欢直来直往的。你想要什么,孤想要什么,咱们都明白。现在,咱们该谈一谈,往后我们应该是怎样的。”
智惠和尚望着眼前茶杯里泛着涟漪的八宝茶,轻声道:“万法皆从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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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一听这话,双眼瞪得更大,张着嘴喘着粗气。
最后,重重的推开朱允熥,纷纷的走到书房门后。
“无耻!”
“无耻至极!”
而后,便推门而出。
朱允熥在后面连忙伸头看向屋外,大喊道:“记得先去给二十三叔带走。”
……
一夜无语。
翌日清晨,朱允熥是扶着墙走出太孙府,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等他进了乾清宫,正巧是赶上老爷子在用膳的时辰。
朱元章最近不理政务,将朝政一并交给太子和朱允熥打理,前番的风寒之症倒是已经消失不见,又因为方才起来,满面红光,可谓是容光焕。
瞧着大孙子一脸疲倦的托着腰走进乾清宫。
朱元章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碗快:“年轻人,贵在节制。”
朱允熥躬身作揖,翻翻白眼。
然后瞪了想要上前搀扶自己的孙狗儿一眼,自己忍着酸痛缓缓的坐定在老爷子面前,端起桌上的碗快,先是给空空荡荡、饥肠辘辘的肚子喂了几口熬得出了米油的白粥。
如此之后,才呼着热气道:“孙儿这可是遵旨,为了咱们家的宗室大计出力的。”
重新端起碗快,将最后几粒米挑进嘴里咀嚼着咽下的朱元章,抬头便扫了朱允熥几眼:“爷爷是不是还得下旨给你个褒奖啊?当真是成了婚之后,便愈的混不吝了,不知羞!”
朱允熥缩缩脑袋,迅的将碗里的米粥吞进肚子里,抹去嘴唇上的米油,向后伸手撑着身子,默默的瞧了老爷子两眼:“孙儿可不敢,就是爷爷您下回可不要再催孙儿了,这事真不是孙儿能控制的,爷爷您也不想孙儿折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