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虎正准备回头呼喊警醒陈胜,嘴角就已经被一柄刀鞘重重击中。
被冲击力砸的向着一侧倾斜的陈三虎,震惊恐惧的童孔里,几颗染血的牙齿从视线里划过。
“陈胜!”
终于,陈三虎还是喊出了声。
仓房里,陈胜正要收拾好账目去往大胜关驿,便听到刚刚离去的陈三虎的叫喊声。
他心中顿时大惊:“不好!”
一瞬间,陈胜脸色苍白。
当即也不再多想,转身就要往仓房的另一边逃窜。
可是当他没有跑出去两步,眼前就已经被一群锦衣卫给拦下。
“你……”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陈胜两条腿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声音颤巍巍的抖动着,脚步也不断的向后退:“我我……我我我什么都没做……”
张辉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这玩意就是弄出那么大事情的人?
张辉沉着脸冷声道:“听说,你叫陈胜?”
陈胜两腿颤颤,不断的后退着,未曾注意到身后的一个木箱子,一下子就被绊倒在的地上,浑身惊恐的点着头:“我……是是我……”
张辉的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搭在了刀柄上,上前两步抵近陈胜:“自己做了什么事,都清楚吧。”
陈胜连连摇头:“我我我……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张辉嘲讽一声:“就你,也配叫陈胜?我大明朝不兴复前秦之事。”
浑身杀气的张辉俯视着陈胜,给了他极大的恐惧力。
终于,陈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叫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量和力气,竟然是当着张辉等一众锦衣卫的面爬了起来,也不分方向的就要逃走。
张辉撇撇嘴,绣春刀无声出鞘。
左脚踏出,一个健步。
张辉一只手已经扣住了背着身的陈胜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绣春刀,直接从对方的后背钻了进去,透体而出,饮血的绣春刀毫无阻拦的出现在陈胜的眼前。
陈胜看到了自己胸口上长出来的绣春刀,也看到了被带到自己面前,浑身散着一股屎尿臭味的陈三虎。
而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胸腔里,好似有一根滚烫的铁棒在不断的搅动着。
这时候的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当陈胜觉得自己整个胸腔都空了的时候,他已经是连一声惨叫都不曾出的断了气息,身体软绵绵的借着绣春刀立在陈三虎面前。
冬。
张辉扣在陈胜肩膀上的手轻轻向前一推,尸骸便已经倒在了陈三虎的眼前。
而他则是走到陈三虎面前,将绣春刀插在地上,手掌压着刀柄,目光澹然的看着已经被吓破胆,嘴里不断呕吐出污秽的陈三虎。
“说明白了事情,给你个痛快。”
“若不然,太医院会感谢你的。”
对着最先过来向自己询问的吴百户安排好,张辉便转头看向另一人:“另外就要劳烦钱兄,和我一起先去大胜关抓人,再去陈家村肃清乱贼。”
吴百户最先点头,回头看向身后一众早已蓄势待的麾下,大手一挥:“去龙泉寺!”
一声毕,吴百户就已经带着麾下的百户所锦衣卫往西南边赶过去。
张辉则是看向西北方向的大胜关:“钱兄,我们继续出吧。”
……
大胜关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货物集散地。
无数囤积在应天府的粮草物资,都通过大胜港被调运出去。配合着从杭州府仓的调运粮草,一同赈济长江两岸的府县百姓。
繁忙的大胜港,力夫们抗包激出的汗水,一滴滴的洒落在雪地上,冒着热气,将一寸寸的积雪消融,以至于大胜关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而在大胜关内则是遍地不见雪。
港口码头上,停靠着一艘艘的平底走江大船,只要船舱被压满,就会扬帆起航,逆流而上。
大胜关的官署差役们,散落在各处,盯着各项任务的推进。
陈家村的力夫们今天领到的任务,是将整整一千担的粮草和药材等物资,运到港口上的一条大船上。
只要做完了这些事情,他们这几十个陈家村出来的力夫,每个人都能拿到五十文钱。
朝廷这一次给的工钱很丰厚,并没有将之纳入到徭役之中,也没有从中克扣力夫们的工钱,只是活当然是要干的更多一些。
等将货物都搬上船,陈家村的力夫们,还需要将港口附近的几条路和暂时堆放货物的高架仓重新整理一遍。如此之后,才能从大胜关驿拿到今天的工钱。
虽然不见天日,但此刻时辰也已经走过了大半的下午。
一千担的物资也大多都搬到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