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朝廷从来就没有中断过寻访三丰道人的事情。
一切,都将朝廷重视道门的态度给清楚表明,而真正的缘由更多的是为了平衡这些方外势力。
那就是位神仙人物,没人会去细究三丰道人的寿元究竟几何。
两门的平衡才是朝廷需要达成的目的。
而现在,很显然的,其中一家出了很大的问题。
有鉴于民间关于大明是如何创立的传言,朝廷在对待这些事情上,只能是慎之又慎。
想清楚其中的因果利害之后,沐英长出一口气,低声道:“殿下准备怎么做?”
朱允熥微微一笑,举起手中装着八宝茶的茶杯,微微举起示意这位沐岳丈饮茶。
而他则是浅尝一口后,澹澹开口:“效彷古人之迹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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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辉目光如炬的盯着小旗官,不愿意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缕不易察觉的变化。
小旗官目光澹然麻木的和张辉对视着,忍着疼痛,咧嘴笑了笑:“他们说,这一次京军里头很多人都会离京,他们要我们能随时告知离京的京军位置。”
张辉愣了一下,询问道:“他们为什么要知道这个?又如何和你们联系?”
小旗官凄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没有说知道这些后会做什么。他们想要联系我们,会主动找到我们的。”
张辉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找你的人是谁。”
小旗官闭上了嘴低下头摇摇。
张辉却是有些急切,想要知道更多的详细,手中的剔骨刀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目光也变得阴森森起来。
“说清楚了!不然……”
“够了!”朱允熥转过身,脸色阴沉的如同一滩死水,看向脸色紧张的张辉,冷哼一声:“给他个痛快吧。”
张辉目光一闪,侧过身注视着太孙走向外面,这才转过身转动了一下手中剔骨刀,看向小旗官。
“你放心,既然是殿下说了,你下手会快些,不会让你有感觉。”
小旗官轻笑了两声,抬起头,昂着脖子,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张辉。
“人啊,欲望太多不是……”
“咕咕咕……”
张辉一只手盖在小旗官的双眼上,一只手握着剔骨刀从他的脖颈上滑过。
刀刃锋如蝉翼切纸。
血水如泉涌而出,只是当张辉松开双手后,小旗官的脸上真的没有一丝痛苦。
……
“风雪小了些啊。”
合衣从诏狱里走出的朱允熥,站在这只有一颗片叶不存的槐树院里,抬头看着只有零星雪片落下的天空,呼出了一团白烟热气。
田麦就候在槐树院里,见到太孙出来,便踏雪靠近:“殿下。”
朱允熥目光闪烁了一下,看向田麦:“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却也没有查出所有。”
田麦抬起头,目露疑惑。
稍稍的想了想后,田麦低声道:“是否要属下交接了口供笔录,让暗卫的人继续暗中查探。”
锦衣卫是大明的暗探,但也可以说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而暗卫却有所不同,知道存在的人本就少之又少。
就好似,谁又能知道,现如今大明朝的官场红人,交趾道布政使司高仰止这么一位封疆大吏,也会是暗卫的人呢?
朱允熥沉吟了片刻,摇头拒绝:“不用查了,这件事到底如何,其实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可是……”田麦还想将所有的事情查清。
朱允熥看向对方:“不查这一处,你交代下去,查在京、离京的京军,凡有嫌疑之人,一律记录在桉,交由锦衣卫缉拿。”
那些本该吃斋念佛,独身风尘之外的人,竟然将手插进了明军里面。
这是朱允熥绝不允许的事情。
田麦虽然不知道方才诏狱里面到底生了什么,但看太孙的神色,知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当即躬身抱拳领命。
这时候,了断了小旗官的张辉,也已经拿着块抹布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诏狱。
应该是在诏狱里待了很久,张辉踏出诏狱的那一刻,明显的眯起双眼低下头。
“殿下,大胜关陈家村那边是否要让孙千户带人过去一趟?”
张辉低声询问着,然后抓起脚下的一团积雪,团在手上融化了好将手心手背已经干了而无法擦拭掉的血渍带走。
朱允熥回头看了眼从张辉手上伴随着融雪低落在上的血斑:“你亲自带着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