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都放在你那座已经建好的太孙府里,作何打算,你一句话的事情。”
东宫小书房。
朱高炽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对正捧着一本大红册页写写画画的朱允熥汇总着讲武堂蹴鞠赛的结果。
将八月十五日自己成婚大礼详细流程放下,朱允熥看向小胖:“已经很不错了,只是在应天府一地,十五场蹴鞠赛就能有四十二万两的收益,不要不满足。”
朱高炽撇撇嘴,拖着椅子放在身后,便一屁股坐下。
“应天府最近一直在抓私盘,对这个盘口很是不满,只是田麦他们手脚做的好,应天府现在还猜不出来到底是哪位宗室置办的。”
一想到自己被瞒了好几场蹴鞠赛之后,才知道这个盘口背后的庄家竟然是朱允熥,朱高炽就心中愤愤不平。
朱允熥微微一笑:“回头将盘口送给内府库吧,还是由户部盯着,缴税不能因为成了内府库的产业就不上缴了。”
朱高炽点点头,在内府库手上,这件事就算是和朱允熥这位皇太孙没关系了,钱进了内帑,那些个输的倾家荡产的人也说不得什么,户部拿了税银,朝廷六部大抵也不会反对这件事情。
他便转口道:“那如今这笔银子,也送进内帑?”
朱允熥点点头:“本来就是一时兴起,趁着打磨讲武堂武生的机会,添补我大婚的内帑耗费。”
朱高炽点点头,然后嘿嘿一笑:“其实,在第五场比赛的时候,孙总管就派了人去盘口。”
朱允熥看了小胖一眼,避过这个话题:“红薯要熟了,今年除了大婚这件事情,便是这桩事是最要紧的了。”
“听说长势很不错,想来是会有一个好收成的。”
朱高炽随口应了一句。
上林苑监的事情现在没人能插手,自己不过是宗室亲王世子,没必要去理会这些没让自己打理的事情。
而是转口道:“往后的蹴鞠赛要怎么准备?还是依着你之前做出的计划进行?”
朱允熥点点头,正要说话。
自己的贴身小太监雨田,便已经是带着一阵大呼小叫的到了小书房里。
小太监雨田却是不知道燕世子也在小书房。
立马低下头:“奴婢参见殿下,参见燕世子。”
朱允熥笑笑:“出了什么事,这么急急燥燥的。”
他们不希望自己被升官,只希望皇帝陛下赏赐些田地宅院金银给自己。
张二工觉得自己理解的是对的,是正确无误的。
魏樊等人就是在阻止老爷子给张二工他们升官。
朱允熥不用思考,便了然了这些人的诉求,目光澹澹的从这些人的身上扫过。
随后,他看向了詹徽这些红袍大员们。
在詹徽这位吏部尚书的嘴唇微微一抖,将要张开的时候。
朱允熥踏出一步:“孤无功,唯识人善用,或可自居。然蒸汽机制成之功……”
他停顿了一下,转身拱手面朝老爷子。
“臣以为,陛下当为张二工等人封升官职,以兹鼓励,以示公正,彰显我皇陛下治国圣明。”
说完之后,朱允熥目光斜觎魏樊等人,最后目光定在了詹徽这几名朝廷部堂大员脸上。
他已经摆明了立场,就是要为张二工等人求得升官封官。
詹徽的嘴唇微微的抖动着,最后微微张开,好似是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随后,他便与任亨泰、郁新、茹瑺、王儁等人,不约而同的拱手作揖:“臣等附议。”
这句话,便是他刚刚想要说的话。
只是说的时机不一样,所代表的意义也就不一样了。
在太孙说话前后说出这句话,便是两种意思。
詹徽在心中微微一叹。
大明朝的官是越来越难当了。
不管詹徽等朝堂文官们在心中如何感叹。
朱元章在太孙和朝廷部堂大员们都明确表示赞同的情况下,自然是表现出了皇帝应该有的从善如流的样子。
只见他大手一挥,目光一沉,看向张二工等人。
“兹有大明匠官张二工,携匠人数众,制蒸汽机,与国有大功。授承事郎,领正七品大匠师职,凡一应匠人,授将仕左郎,从九品匠官职。朝廷另有田地宅院赏赐,并金银放。”
朱元章的赏赐说完之后。
张二工已经激动的两腿打颤,在他身后的匠人们更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而激动的无以复加,全然忘了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的张二工,更是在身后的匠人同伴拉扯下,才反应过来,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臣等领旨谢恩,吾皇圣明万岁。”
张二工他们几人的声音已经被喊得破了音,却无法道清他们心中的激动和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