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沉声附和道:“爷爷便是我大明的定国神器,亦是天下苍生之福。”
“古今何人能称神器?”朱元章哈哈大笑着摇头,而后神色一沉:“往后,你要记住。这天底下,只要有违社稷基业,谁人皆可杀。唯有一条,宽待百姓,哪怕天下动乱,只要你能让百姓有一口吃的,你的位子就无人可以撼动,我家之于天下,也自不会更替。”
当朱元章刚刚说完最后这番话的时候,后面的官道上,已经是一片马蹄阵阵。
无数官员则是骑在马背上或是乘轿,乱糟糟一团的冲着这边乱喊一通。
“陛下!”
“陛下!”
“陛下今日之举,与国不妥也。”
“臣等还请陛下往后以圣体为要。”
“……”
朱元章仅仅只是偏头看了一眼,便看向眼前的朱允熥,手掌轻柔的拍拍朱允熥的头顶:“爷爷的话,可都记住了?”
朱允熥嘴唇紧抿,重重的点头。
“如此就好啊!”
朱元章长叹感慨一声,手掌已然是扣在了朱允熥的肩膀上,身子稍稍一动,便已经双脚站在了官道上。
而恰好的是,刚刚这一幕被紧赶慢赶,终于带着乌泱泱一片禁军官兵过来的詹徽等朝堂官员所看到。
虽然没有听到皇帝和太孙说了什么。
但仅仅只是看到这一幕,就足够让百官产生无数的遐想。
朱允熥坐在车架上,转头看向这些赶来的百官。
大概,在爷爷心中,只要社稷不定,这些人也是可以舍弃的,犹如壮士断臂,关公刮骨。
冬冬。
朱允熥双手撑在车架上,身子向前力,双脚就稳稳地站在了官道上。
此时,百官们已经是紧张兮兮的将爷孙俩给团团围住。
只是不等他们开口劝谏皇帝,往后万不可轻易只身于外。
朱元章已经是大手一挥,脸色微红,满面喜悦。
“今日朕窥见千古未有之物,乃我大明之幸,社稷之器。”
“此般功劳,不可不赏有功之人。”
朱允熥含笑站在老爷子身边,适时高声开口:“张二工及户部、将作监有功之人,上前。”
朱允熥想着周围看了一眼,这才现老爷子已经带着自己到了神烈山东麓。
不等他想要劝说老爷子歇息一会儿,远处官道旁就有一队打着旗号的队伍让到了路边。
“那是……”
“那是陛下和太孙!”
“怎得这二位在这里出现了?”
一家刚刚回京的勋贵,站在路边满目诧异。
皇帝和太孙单独出京,这事情可不常见。
“陛下驾的是什么车?”
“竟然不用牛马就能跑动起来?”
没有牛马牵引的蒸汽机车,在如今的大明,自然是稀奇玩意。
还不等这家勋贵疑惑,试图弄清楚事情缘由,朱元章已经主动将档位放到了最低档上,蒸汽机车的度也就慢慢降低。
“臣等参见陛下,皇太孙殿下。”
回京的勋贵一家跪在路边,口中高呼。
朱元章则是慢悠悠的驾着车行到对方一行人旁边,车不曾停下,只是开口道:“给后面跟上来的朝中官员和禁军说声,朕无事。”
还不等这些人领旨,朱元章驾驭的蒸汽机车已经是继续向前离去。
“臣等领命。”
望着驾车远去的皇帝和太孙,此处勋贵一脸茫然,却又不敢抗旨,只好继续等在路边,等着后面的朝中官员和禁军赶过来。
……
“你小子接手吧。”
终于,车上的朱元章有些乏味的摆摆手,让出了驾驶的位置。
随后还补了一句:“这横杆忒是费力,还得走一路站一路,往后或是能加个座位才好。”
朱允熥接手车子后,保持低等待着禁军赶过来,点头道:“这已经在张二工后面改进的计划之中了。”
朱元章嗯了一声:“还有一处,这车子也不能说只在天晴时用,前头后面都要加个车厢或是盖子。不然,若是大雨大雪,人和货物岂不是都要完蛋?”
说起这些,朱元章便一时满是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