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手腕粗的麻绳忽的一下子被绷紧,因为有韧性,在半空中出嗡嗡的声音。
而后,城墙上的轰隆声越来越大,麻绳越来越紧。
冬。
一声轻响。
传遍了每个在场之人的耳中。
“离地了!”
有人大呼了一声。
而后,便是一道跌坐在地的声音传来。
随后便是一张张手掌拍在地上的声音出。
曾的一下。
朱元章双手颤颤的撑着椅子站了起来,微微张嘴,抬头看向城墙上,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宛如观见神迹。
“真的吊起来了!”
“真的起来了!”
“五千斤重物,不费一人之力吊起也!”
正阳门前已经乱作一团了,好似是所有人都癔症了。
“去!”
“上城墙!”
皇帝的声音刚刚响起,百官就看到朱元章已经是健步如飞的奔向城墙楼梯。
来不及多想。
所有人都开始争先恐后的冲了出去,跟在皇帝身后,意欲最先上到城墙上,好亲眼看一看神迹。
朱元章嗯了一声,回头看向臣子们:“你们自行其便吧。”
后面的百官眼看着皇帝和太子都落座了。
又看看还在城墙下带着人忙活的太孙,很显然想要将那什么蒸汽机给弄到城墙上,还得要好一会儿。
詹徽率先转头看向自家吏部跟过来的官员:“让人去工部搬凳子过来,大伙总不能都站着。”
一旁还在为自己今日莽撞了的工部尚书王儁,顿时转头皱紧眉头看向詹老倌儿。
这厮实在打击报复自己?
詹徽则是立马看了过来,老脸上不见红,乐呵呵的笑着:“工部离咱们这近嘛。”
王儁张张嘴,低声骂骂咧咧道:“你怎不去太常寺搬凳子呢。”
工部在东城洪武门东侧,太常寺在西侧,都是离着正阳门最近的衙门。
正在两人相互看不顺眼的时候。
百官忽的出一阵哗然。
詹徽和王儁两人,立马转头环顾。
只见在正阳门城墙下面,那辆盖着油布的马车,已经被掀开。
一台估摸有四尺高,两尺半宽,五尺长的钢铁构件,沉甸甸的被放置在车厢里。
在越过城墙的光鲜照耀下,这台蒸汽机反射着独属于钢铁金属的光泽。
那些在入京的大明看来极为复杂的,让人眼花缭乱的结构,即便此刻未曾动,也给了在场君臣极大的视觉冲击感。
这玩意不是凡物!
虽然蒸汽机能否拉动万钧重物,可只是看着样子,没人觉得这玩意是个假把式样子货了。
“全是精铁百炼钢做成的?”詹徽亦是下意识的念叨了一声。
原本看他不顺眼的工部尚书王儁,亦是茫然的点点头:“不下三千斤重。”
“耗费该有几何?”
这话是任亨泰问的。
朝堂小透明郁新低声道:“加之工时匠作耗费,不下千两。”
他刚一说完,詹徽、任亨泰几人便同时皱眉:“嗯?”
郁新一愣,而后立马又道:“这大抵是现在才给蒸汽机做出来的耗费,往后若是铺开了多做一些,匠人们熟练了,几千斤的铜铁也值不当多少银两。”
一直盯着城墙下正在忙活着要给弄到城墙上的茹瑺,则是开口道:“三千斤重,弄上城墙也不容易啊。”
“是滑车滑轮古称!”
有工部的官员已经是伸手指向了城墙上被加起来的一组滑轮。
然后,抬起头的官员们都不由轻咦了一声。
滑车这玩意自古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