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未有之物啊。
谁人敢这般言。
千古。
到如今,也就始皇帝才被公认称之为千古一帝。
詹徽原本正在衙门里乘凉喝茶,一听到太孙的消息,茶杯碎了,茶桌翻了,自己的靴子套翻了。
紧赶慢赶的,才和六部的其他官员会和在了一块。
“有谁知道太孙在太平矿上做了什么事情!”
当詹徽和一众官员会和之后,立马就展现出了身为吏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大明朝堂大老威严。
一名通政司的官员小心翼翼的上前,躬身道:“回禀詹尚书,太孙自去太平府后,那边就一直没有消息回来。上一回,还是太平矿那边请调将作监加派人手的奏章入朝。”
詹徽冷哼一声,手掌稍稍一挥,那通政司的官员就低着头退到后面。
任亨泰最近有些头疼,天知道谁将自己要扩录今科会试贡士的消息放出去的,最近整日里被一帮士林大老围堵,几乎是要将自己给骂成乱儒家根基之人了。
老子明明是要让你们多得些贡士,好让你们各家多些进士,老子成罪人了?
此刻见詹徽对今天的事情颇为意外。
任亨泰目光一转:“或许,真是太孙所言的那样,千古未有……詹尚书还是等到了正阳门,亲眼瞧见了便知道了。”
这厮今天颇为殷勤啊。
詹徽斜眼看了任老倌儿一眼,然后低声道:“吏部和都察院会共同下一道行文,严禁朝廷官员议论会试。”
任亨泰立马转头定定的看了詹徽一眼。
而后默默的拱拱手。
官绅是一体的。
禁止了官员们议论,也就等于是禁止了士绅们议论,那些士林大儒谁家不是士绅,谁家子弟门生不在朝为官。
这算是解了任亨泰的燃眉之急。
随后,兵部尚书茹瑺也参与进了话题。
“宫里头今天也会去正阳门,殿下既然说出了千古未有之物的话,不论等下结果如何,到时候大伙该知道怎么做吧。”
詹徽眉头一凝:“太孙贤明仁厚,不过是去了太平矿一遭。万般有罪,皆乃下。”
任亨泰和茹瑺两人,默默点头。
“来了!”
“来了!”
“太孙回来了!”
正当百官到了正阳门前,后面观望着的官员们,忽的喊了起来。
众人抬头,便见正阳门外一行人,可不就是去了太平矿一趟的皇太孙嘛。
这个时候,人群的后面又传来一阵骚动。
“陛下和太子来了,都让让。”
“都让让。”
正阳门外。
朱允熥一马当先,意气风。
望向人满为患的正阳门后。
朱允熥面带笑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队伍中的那两架马车。
“应天啊。”
“你们啊。”
“今天便往你们开开眼。”
“若是能跳出来几个理学腐儒就更好了。”
这时候,解缙才在一旁笑吟吟的附和道:“殿下,臣初见水泥不知为何物,而后每多了解,便心中震撼不已。臣从未见过有如此快的建城法子,也从未见过能有如此坚硬的墙壁。”
应天城的城墙是怎么修建起来的?
大明现在的建城法子又是如何?
解缙只要稍稍一想,就觉得头皮麻。
可水泥却不一样了,只要添加石子搅拌,变成被太孙称之为混凝土的东西,浇灌里由木模里等待凝固就成了。天气热的时候,一夜就能凝固,便是稍微天冷一些的时候,也不过是两三日的时间。
若是混凝土里面再添加钢筋笼子。
将这堵墙做成应天城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