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朱允熥张开双臂,张大嘴巴,出乱七八糟的野兽的低吼声。
朱桱立马双脚并拢,浑身绷紧,缩着脑袋,眼珠子向着两边转动着,似乎是想要现躲藏在暗中的夜猫子。
随后曾的一下,以肉眼不可见的度,就已经是窜进了朱允熥的怀里。
“我现在就睡觉。”
“快哄我睡觉!”
朱允熥嘴角一扬。
小屁孩,还吓不了你了?
轻咳一声,朱允熥看向外头:“彩蝶,带二十三叔去歇息。”
彩蝶进来将不敢伸头的朱桱给抱起离去。
朱允熥正要唤彩莲进来伺候自己洗漱。
便听外头传来了话。
“殿下,前头递话,解学士有喜。”
“解缙有喜了?”
朱允熥满脸震惊的走出屋子,站在门前,看着过来禀报的内侍。
这个话题实在太过于……
骇人听闻。
内侍垂手顿足,不知如何解释。
朱允熥却是带笑挥手:“是消息回来的,还是人回来的,孤倒是要看看,解缙解大绅到底是怎么个有喜,怀胎几月了。”
内侍这时候心中已经彻底蒙了。
自己竟然忘了问清这些缘由,都怪前头的小内侍们!
不过很快,前面又有人赶过来禀报。
“殿下,解学士已经在来东宫的路上了。”
朱允熥此刻亦是好奇不已,大手一挥:“去前头,万不能让解大绅走的太多动了胎气!”
说完之后,却又是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来。
只是孩子爹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等会儿得好好的问上一问。
“再快一点!”
“务必在天黑之前回京入城!”
从太平府到应天城的官道驿路上,一行人驾马疾驰,头不抬起的闷着头驱马向着应天城赶路。
走在最前面手拿马鞭的文华殿行走、翰林学士解缙,顶着满脸的黑灰,穿着一身站满落灰的袍子,打马领头,不时的回头低吼两声。
几名扈从紧随在解缙身后不落半步。
一名扈从顶着干裂的嘴唇,看了一眼已经落到山顶的日头,操着沙哑的嗓音说道:“解学士,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应天城外了,不妨入城之事。学士一路从太平府赶回京,一口水都没喝,还是先歇息片刻吧。”
解缙头也不回,一心投奔应天城:“如此大喜之事,国朝幸事,本官片刻不敢耽误!劳烦诸位再忍耐一二,入京之后,本官去太孙那位诸位请功领赏。”
几名本就口干舌燥,暴汗如雨的扈从,没能借着劝说解缙歇息的机会好让自己也歇息片刻缓缓神,只能是咬着牙继续闷头赶路。
太平府今马鞍山市到应天城本是路程不远。
可奈何今日事出从急,正午过后才生的喜事,确认之后解缙就点了人马要亲自回京禀告此事。
一路马不停蹄、人不喘息,就为了能再快一点赶回应天城。
解缙这时候哪里敢歇息,那可是将作监里头那位国朝头一个被封官的张匠人亲自确认的东西。
耗时累年数载,耗费无数钱粮,就为了成全此事。
知晓耗费耗时几何的解缙,心中自是清楚这事对太孙的重要性。
尤其是在自己亲眼见识到了之后,便是更加的确定。
大明。
恐怕要有一场大变革了。
至城门合上前,解缙一行人终于是马蹄振振的进了正阳门,照旧打马奔袭,到了洪武门前方才终于是勒马停下。
“文华殿行走、翰林院学士解缙有要事面奏太孙殿下。”
跟随解缙回京的扈从亮出腰牌,对着把守洪武门的禁军大声高呼。
解缙是皇宫的常客,洪武门前的禁军不敢迟疑阻拦,在打眼确认了是解缙本人之后,立马撤下宫门前的阻拦,放解缙长驱直入宫廷。
扈从们不得入内,便有禁军将士跟在后面,唯恐行色匆匆的解缙出了什么事。
“解学士您慢点,千万莫要出事。”
“殿下今日就在宫中,解学士不必如此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