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动静,自然很快就引来了讲武堂里已经打成狗头的武生们的注意。
“锦衣卫来了。”
已经手里拿着一只散着咸鱼恶臭的皮靴的后军都督府无声,撞了撞身边的同伴,冲着一旁的院墙上使了使眼色。
“他们不进来?这是何意?”
“手要放干净点了,眼睛、腰子、皮燕子这些地方不能碰了。”
“你们,招子都放干净点。”
另一边,几名上直亲军卫的武生也边打边退到了一旁。
“是锦衣卫的人来了。”
“这帮人怎还不进来帮咱们干这帮入他娘的后军。”
“他们肯定不会下来的,还是留着中军那帮人吧,这帮人下手最他娘的黑!”
于是,锦衣卫漠视的举动,最终也只是让这群早就打出火来的武生们收起了黑手,可群殴却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样子。
倒墙外面。
一众老将虽然面上冷静,可到现在心里早就是焦急如焚。
尤其是在詹徽这帮朝中老倌儿来了之后,老将们一个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挨黑手最多的金川后曹震心中最是火大。
看着太孙明明就在眼前,却对讲武堂里的事情视若无睹。
心急如峰的他,只得是上前,带着后牙槽一阵阵的胀痛,嗡嗡道:“殿下,何时才要平息这场闹剧?”
皱皱眉,朱标最后只得是摇摇头轻叹一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两眼面前的奏章,却总是没有心思。
便转头看向一旁的孙狗儿。
“孙伴伴,劳烦去叫了解缙入宫。”
孙狗儿连连点头,满脸笑容:“奴婢遵命。”
……
应天城西,土地一望无垠的平坦。
星星点点几条街散布在靠近城北的方向,南边则是大片大片的营寨,以及夹杂在营寨之间的稻田。
讲武堂就坐落在小门口街南边的静耳山下,山北和山南皆是驻守京师的大军营寨。
西南则乃古平嵩和马鞍山。
虽然算不得是应天众多美景之一,但地段环境实际上亦是相当不错。
朝廷将讲武堂安置在此处,也算的上是重视的。
然而此刻,就坐落在静耳山下的讲武堂,已经是被南北两座大营出来的官兵给团团围住。
在官兵中间的讲武堂里,一阵阵接连不断的喧嚣声、搏斗声、厮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靠近小门口街一侧的院墙,更是不知被何物给推倒,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那些已经打的头破血流、衣衫褴褛,却仍然在悍不畏死冲向对手的讲武堂学生们。
而就在倒墙的外面,路边上或坐着或站着一排大明军中功勋侯伯老将们。
武生们半步不踏出倒墙,这些从里面出来的老将们则半步不靠近倒墙。
最终,只能是惹得从大营中带兵出来围堵讲武堂的几名将领满脸难看,只能在心中祈祷着这些武生还能保留最后的一点理智。
就算是打死了人,也别他娘的跑出讲武堂。
“入他娘的这帮兔崽子!”
“哎幼……”
倒墙外面,一众老将中间,今年刚刚从交趾道回京的景川侯曹震,双手捂着脸,先是骂骂咧咧的咆孝了一声,随后又龇牙咧嘴的嗷叫了一声。
在他的手掌下,仍然可见眼角一片青紫,脸颊微微有些红肿。
身上穿着的衣袍也有些凌乱,一只靴子更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在他的身边,其余的老将也几乎大多相似,只不过个个都还能露着脸。
听到曹震的嚎叫声,老将们便看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古怪的神色。
曹震满脸涨红,愤怒的看向倒墙里面:“入他娘的兔崽子,当真敢下黑手啊!别让老子找到你,老子给你扔到昌化县挖矿去!”
坐在他身边的会宁侯张温,用肩膀撞了撞曹震:“你算好的了,我现在腰上一阵阵的麻,这帮兔崽子当真会挑地方下黑手。”
曹震板着脸:“我被打脸了!”
另一旁,东莞伯何荣挑眉道:“我两只靴子加足衣全都不见了,要不是老子跑得快,裤子都要被扒了。”
曹震脸色阴沉:“我被打脸了……”
隔着两个人的徽先伯桑敬嗯了一声,点点头,中肯地端正地肯定道:“你被打脸了。”
“入他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