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徽点点头,看向太孙的眼神却已经是悄然生了变化。
……
狮子山。
自从三个多月前,燕王带着人将山顶的这片宅院给封锁了起来之后,此处便处于不许任何人进出的状态。
一开始,还有城中的百姓每日往宅院里仍些烂菜臭鸡蛋,也算是为宅院里的人供应了些吃食。
后来,百姓们的嫉恶如仇也就随着时间渐渐的消失,转而对今岁恩科产生了讨论的兴致。
而守在宅院外的锦衣卫自然也不可能让宅院里的人都饿死,于是便隔几日让宅院里送些吃食进去,勉强算是样宅院里的那些人给养了自己。
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
只是谁能想到,今天去宅院里送菜的人,进去没一会儿便脸色惊恐的冲了出来,声称宅院里所有人都悬梁自尽了,没有一个活口。
锦衣卫不信,当即入宅查证。
便见前院的横梁上,一排尸骸整整齐齐的悬在半空中。
从那些老儒开始,到那些仆役,一排整整齐齐的吊在廊下横梁上。
“解学士,我等当真不知晓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前两日还是活生生的人,今天怎么就全都自缢了。”
负责看守狮子山的锦衣卫总旗,满头大汗的对最先赶到狮子山的解缙解释着。
解缙脸色阴沉的看着廊下那一具具尸骸,已经不知道如何开口。
“消息送到太孙那边去了吗?”
锦衣卫总旗低声道:“我等现之后,便将消息送出去了。”
解缙点点头,伸手指向廊下:“将人都放下来吧,等着太孙那边的吩咐。”
总旗满心苦涩的点着头,觉得自己这一遭恐怕是要完蛋了。
配边疆都是事小,说不得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一路心事重重的想着自己的结局,总旗一边想着院外走去,准备叫了麾下进来将那些个尸体放下来。
等到锦衣卫总旗刚刚走出宅院,便看到朱允熥和詹徽已经领着一帮人上了山赶了过来。
锦衣卫总旗顿时脸色剧变,连忙上前,低着头单膝着地:“小的参见太孙。”
宅院里的解缙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立马走了出来。
迎着朱允熥的注视,解缙脸色难看的上前,躬身作揖:“微臣参见太孙,太孙此刻实在是不该来此地的。”
解缙觉得自己整个嘴巴里都是苦涩的滋味,却又不解的看了一眼跟在朱允熥身边一起过来的詹徽。
朱允熥却是没有二话,当即对锦衣卫总旗吩咐道:“将里面的尸骸都搬出来,务必小心仔细了,盖上白布。再多叫人手赶过来,等会儿这边恐怕是要热闹一阵子了。”
满心想着如何弥补过错,如何能不被扒了这一身飞鱼服的锦衣卫总旗哪里还敢去想朱允熥这番吩咐是何用意,当即领命,又是叫人去山下召集西城军营里的官兵,又是自己亲自带着人进了院子里去搬尸体。
解缙却是眉头皱紧:“太孙亲自前来此处,又言稍后这边会热闹起来,难道是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吗?”
朱允熥轻笑的看向解缙。
一旁的詹徽则是轻声道:“解学士,这边的消息已经被太孙给放出去了。”
解缙立马脸色剧变,下巴几乎都要砸在地上。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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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至,大明朝完全可以将科举制度作为将来天下人的一个学历认定。
想要做官?
你想要做怎样的官,便需要参加该部门专门的录取考试。没有那个本事,不熟悉这个衙门的事情,你就没有资格当官。
只要天下读书人还想要入朝为官,他们哪怕心中万般不情愿,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去改变自己。
造反?
如今大明不过立国二十五载,难道他们还能将在草原上东奔西逃的元人余孽给请回中原?
如今的大明没有造反的基础,便会地方士绅竖起造反的大旗,恐怕没有走出当地,就会被那些百姓给打死。
朝廷只需要闻地方造反的时候,下旨申明当地百姓可打死谋逆者便可分其田地,那些个造反者就断无可能活下去。
詹徽见太孙在自己的进言之下,终于是醒悟过来,心中不免欣喜不已。
主要朝廷坚持下去,自己就不用死后被扔到神烈山东麓那片乱坟岗去了!
更甚至。
自己说不得也能加一个文华殿行走的头衔!
想到此处,詹徽便转身裹着衣袖向后一挥,而后正襟躬身,一拜到底:“臣为太孙贺。”
朱允熥笑吟吟道:“何事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