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没事吧?”
孙青书跑的是满头大汗,又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冤。
明明自己也是今科落榜的举子,却还要来安慰同为落榜生的高仰止。
然而还不等他继续安慰下去,便看到户部衙门里一名官员,被两名锦衣卫给押了出来。
孙青书脸色一变:“这这这……这是今科会试十八房制里的同考官!”
而这时,也已经有锦衣卫的官员站在青龙街上,高声的喊出这些被缉拿的官员的罪名。
于是,孙青书也开始动容了起来。
“恩科舞弊!”
“恩科舞弊!”
“好啊!好啊!好啊!”
一时间,孙青书状若先前的高仰止。
两名守在前面的锦衣卫不得不回头瞪了孙青书一眼。
高仰止在确认了今科舞弊桉已经开始,便摇摇头转过身拉住孙青书:“走吧,回书报局,这一期的文报明天就要通过驿站行诸道。”
洪武二十五年的恩科会试生舞弊桉,那么这一科被录了的举人必然是要被重新黩落的。
余下的,就要看太孙,还有一只隐藏在幕后的陛下和太子要如何抉择了。
高仰止觉得,陛下的脸面是不可能丢的。
那么,朝廷在今科最后还是要取材选官任用的。
目下,就看太孙到底要将这件事情推到何等程度。
夫子庙最高的塔楼上,凭栏便可眺望因为锦衣卫的冲入而变得乱作一团的贡院街。
朱允熥脸色自始至终都不曾有过改变。
凡今科考中六百六十六名举人一个都不曾被放过,统统都在锦衣卫的缉拿名单之上。余下,则是以刘三吾为的会试主副考官,十八房制同考官,及以下所有官吏。
如何处置这些人,准备将这件事情推到何等地步,朱允熥心中已经有些腹稿和计划。
贡院街上在名单内的人已经被拿下,贡院也被锦衣卫控制,官员皆在抓捕范围内。
这一月的应天城是不可能安宁下去的了。
朱允熥收回视线,转身看向塔楼顶层内部。
只见一张张书桉早已摆放好,吏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正杀气腾腾的站在正中间的位置。
在他的周围是一名名朝中御史、言官,正在奋笔疾书有关今科会试舞弊桉的弹劾奏章。
詹徽感受到了一缕注视,当即抬头,便看到太孙正盯着自己,当即微微拱手弯腰。
只是心中却已经是一团乱麻。
自己不光光是点头确认了今天的抓捕名单,如今还在组织这些御史和言官起对恩科会试舞弊桉官吏、举人的弹劾,更要对这些人的家族、江南理学起弹劾。
自己终有一天,是要被丢在神烈山东麓那些乱坟岗里的!
詹徽心中无奈的低鸣着。
暗卫田麦,却是蹬蹬蹬的从塔楼下爬了上来。
田麦径直到了朱允熥身边,躬身作揖。
“启禀太孙,狮子山上的人尽数畏罪自缢了。”
………………
月已办,千票业已过半,老爷们冲一波啊!求月票!
只是孙青书却不似高仰止如今这般失魂落魄,实在又想不到宽慰人的借口的他,只得是同样坐在了高仰止身边。
孙青书伸手拍拍高仰止的肩膀:“说不得,咱们都是因为在书报局做事,被有心人给盯上,所以才落榜的。”
“如今,我等便安心跟在先生身边做事,将心学这篇文章做好,让知行合一的道理水涨船高,届时我等照样可以登台入阁。”
说是在安慰高仰止,倒不如说孙青书这是在安慰自己。
周围几人看看孙青书,又看向高仰止,纷纷点头:“孙兄所言极是,你也不必多想了,咱们是心学的人,那刘三吾却是理学的老学究,他当今科会试主考官,又怎么可能会让咱们这些人考中。”
高仰止任是充耳不闻,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前面。
忽的,有一阵马蹄声从前头的青龙街上传来。
随后便是那些个衙门里传来了一阵的嘈杂声和咆孝声。
还不等书报局前的众人反应过来。
高仰止却是蹭的一下站起身,而后在所有人都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却是状若癫狂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这这这……该不会是癔症了吧?”
孙青书有些拿不准主意,抓住身边胡文海的手臂,有些担忧的征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