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章点点头,眼神看向周围已经被收割了老大一片的空稻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朱标看了眼老爷子,低声道:“明日有早朝,父皇是否……”
朱元章却是摇头挥手:“明日大本堂有课,咱要去亲自教授皇孙。”
朱标愣了一下,无奈摇着头。
然而,朱元章却又说道:“明日,太子陪朕去大本堂。”
朱允熥眼看事情似乎有些不妙,当即开口:“爷爷,那明日的早朝?”
朱元章回头瞪了一眼:“你不是咱大明的监国皇太孙嘛,你去主持明日的早朝。”
朱允熥有些心慌,低声道:“可前些日子,还有父亲……”
朱标却是立马开口道:“孤当年被你爷爷册立为太子,监国朝政,可是也独自面对过朝臣的。”
这就没意思了。
两人都撂挑子了。
朱允熥翻着白眼,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也成了背锅的。
这感觉很不好,让他不由自内心的同情起了目前还远在浙江道为自己背锅的老二叔。
朱允熥还准备再与老爷子好好的商量一下,抬起头却见老爷子已经是上了马车。
转过头。
朱标已经是召唤来自己的贴身内侍,推开了儿子的双手。
“你弄出来的事情,你自己办。”
这就是连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了。
朱允熥只得是茫然的点点头。
然而,老爷子和老爹的意思,他却是明白的。
心学和理学的道统之争,不能上升到朝堂之上。
今日出现了大规模的斗殴时间,明日朝堂上必然会有人逼逼赖赖。
那么,自己出面是最好的选择。
不管处理的怎么样,老朱家都有足够的余地。
旋即,朱允熥目光幽幽的看向已经挂着一轮落日的应天城。
明天,这座城里,又将要上演一出精彩的人生百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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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连锦衣卫都对这场冲突定义为私下殴斗,那他太医院就更没有必要前来这里出手救治伤患了。
倒是这位解学士,终究还是个好人啊,心怀仁慈。
只是这样的人,当真能成了心学圣人吗?
水三年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制药厂那边的实验室,找上师傅山永年,好好的讨论一番这场事关整个大明的道统之争,他们医家又该如何自处。
且不说水三年因为儒家的道统之争,进而引的对医家的站位思考。
书报局里,解缙忧心忡忡的望着满院的伤患,还有孙青书、胡文海带来的不曾受伤了的倾向于心学的人。
他冷哼一声,叫了同样是在书报局里做事的孙青书和胡文海。
孙青书年长一些,不是国子监的监生,却也是读书多年,只是屡次恩科会试不中,便留在应天也不返家。
胡文海年轻些,如唐可可等人一样是国子监的监生。
解缙望着两人,又是冷哼一声:“谁叫你们喊了人过来的!原本便是那些人动了手,也不过是我们挨打,可道义上却就是我等占了上风,下一期的文报就能大肆泼墨此处!”
胡文海终究是年轻人,有些胆怯于解缙的怒,低着头拉扯了一下孙青书的衣袖。
孙青书转着眼珠子,低声道:“是唐可可。”
“唐……”解缙顿时哑然,刚要转身,却因为腰上的扭伤,疼痛的失了声,良久后才咬牙切齿的望着书报局门外:“竖子!竖子啊!”
解学士的怒吼,在书报局内响起。
众人闻风而逃。
“先生,或许今天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也说不准。”
忽的,一道略有些阴沉的声音,从解缙的身后传来。
这一回解缙学了乖,缓缓转过身,只见高仰止躬身低头合手站在自己身后。
解缙眉头一皱:“何以此言?”
高仰止抬头看向解缙,轻声道:“先前锦衣卫的人说今日书报局之乱不过是私下斗殴,他们很肯定,没有一丝犹豫。”
解缙眉头愈的皱紧,眉心成川,少顷:“太孙……甚至是陛下……知晓今日城中所生之事?”
高仰止点点头:“若是没有太孙或是陛下的肯,锦衣卫不会这么看似武断的将今日之事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