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勉的一只手已经是背在伸手,死死的抵着他的胸口。
赵勉点点头,低声道:“我等今日确实是为了朝政入宫,如今既然知晓陛下不在宫中,还要烦请大监通融通融,与我等说明了陛下现在何处。”
说完之后,赵勉立马又补充道:“我等绝无窥探天子行在之意。”
雨田哼哼了两声,明显脸色愈的好了起来。
他挥挥手摇摇头:“不怕与赵尚书揭自家的短,今日一早太孙便请了陛下出宫,却就是不曾带了咱,咱如今属实不知晓陛下和太孙在何处。”
赵勉死死的盯着雨田审视了良久,见从对方脸上看不出假,他便点点头:“如此,便劳烦大监了,若是陛下回宫,还请大监通禀一下,我等今日入宫求见陛下之事。”
雨田忙不住的点着头:“一定一定,赵尚书的吩咐,咱自是要办好的。”
中极殿广场上。
刘三吾火急火燎的赶入宫,此刻耷拉着肩膀缓步出宫。
赵勉跟在身边,轻声道:“陛下所在,看来是有意隐瞒了的,今日说不得亦是要坐观壁上,袖手旁观的意思。”
刘三吾回头看了眼巍峨的中极殿,冷声道:“今日之辱,老夫必要寻回!只是找到陛下为好,叫人在城中寻找,城外也不要放过!”
赵勉点点头。
不由的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湛蓝的天空。
“老倌儿属实该死!”
中极殿点,一名没品级的小太监走到雨田的身边,低声的对着中极殿广场上刘三吾的背影低骂了一声。
雨田却是挥手转身,重重的抽在了那小太监的脸上。
“放肆!”
“没规矩的东西!”
“朝中大人们也是你能够置喙的?”
一巴掌,那小太监顿时就留下泪来,却怎么也不敢哭出声。
又有人上前,将落泪的小太监拉走,随后到了雨田的身边。
“雨公公,今日与那刘舍人争夺,恐怕他往后不会罢休的。”
雨田深深的望了一眼刘三吾的背影,转过头对着来人笑了笑:“想要打探了陛下的行在,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太监附和着说道:“总有人是不懂规矩的。”
雨田冷笑着:“太孙今日叫咱留在宫中,便是为了看住皇宫,挡住这些人。传下话去,告诉了宫里的人,嘴巴都给咱关紧了,若是传出去什么话,咱回头便与孙总管禀告了,打杀莫怪。”
“小的们自是知晓的。”
“小的们懂规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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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哪里?”
“太子又在哪里?”
“还有太孙先进在何处!”
中极殿前,中书舍人刘三吾低声逼问着眼前这个长得让人看着很不舒服的小太监。
在他的身边,是户部尚书赵勉,另外还有几名御史言官,以及朝中以理学着称的官员。
今日没能被太孙带出宫的雨田,躬着身合手挡在中极殿殿门前,抬起头澹澹的看了一眼这个叫嚣不断的中书舍人。
“陛下、太子、太孙不在宫中。”
对于这样的问题,赵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刘三吾已经被气的五脏六腑颠倒,怒视雨田,怒斥道:“老夫难道不知晓陛下此刻不在宫中吗?老夫问你,陛下现在究竟在何处!”
面对着怒不可支的刘老倌儿,雨田丝毫没有畏惧。
他甚至是继续用那澹澹的眼神,瞥了一眼刘三吾。
这等不被一个宦官看重的眼神,让刘三吾的心火愈熊熊燃烧起来。
然而,作为朱允熥贴身内侍的雨田,却是直视着刘三吾澹澹说道:“刘舍人是要窥探宫廷吗?”
“放肆!”
刘三吾被彻底的激怒了,挥手直指雨田,怒声呵斥道:“大胆!尔不过一个被去了势的阉人,安敢胡乱攀咬当朝官员!老夫乃是为国事而来,为大明朝的千秋万年社稷而来。尔乃内宦,何以有胆阻拦老夫去寻陛下,尔是要阻断内外吗!”
一旁百无聊赖的赵勉澹澹的转头看了一眼刘三吾,眉头不由的莫名皱起。
中极殿前的另外几名太监,则是怒目瞪向刘三吾这个一上来便乱扣帽子的老倌儿。
雨田亦是冷冷的哼哼了两声。
“刘舍人当真是好气魄,比着赵尚书都要官威深重啊。咱不过是如实说来,便被刘舍人扣了顶阻断内外的罪名。”
说到此处,雨田语调勐然一起,再不复原本那阴柔的模样,中气十足森严喝问道:“刘舍人当我大明是前唐嘛!刘舍人是当我大明皇帝陛下是那等纵容内环阻断内外的君王嘛!”
骂完之后,雨田背起双手,踱着步子在中极殿殿门前来回徘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