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将衣袍塞进了自己嘴里。
瞬间那百余名心向心学,疑惑是被理学门徒在过往打压过的人,便疯狂的冲向了书报局前的理学子弟们的后方。
原本还准备找出刘景行,要将这恶送到昭狱里去的解缙,只是看了一眼已经带着人冲进理学子弟们后阵的孙青书和胡文海两人,几乎是一下子就要昏厥过去。
他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头,惊慌的大喊了起来:“不要动手!不要打人!快去叫府军卫的人!”
可还不等他说完话,一直挡在身前的唐可可却是忽的怒吼一声。
等到解缙看过去的时候,只见唐可可左臂上的衣衫整个不见了,一条巨大的口子从肩头一直延伸到了手腕处。
唐可可吃疼不已,怒视着面前那个亮出一把匕的该死的混账玩意。
唐可可左手不顾流血死死的握住对方持刀的手,一咬牙,抬起脚重重的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便见对方下身向后飞跃而起,又因为手被唐可可紧紧的握住,整个人便只能是重重的四面朝地的砸在了地面上。
然而唐可可还不算完,回头冲着高仰止怒吼一声:“高仰止,给老子看住了这个王八蛋!”
吼完之后,也不知唐可可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是单手便将那人给甩到了身后高仰止的面前。
向来以谋略为最高追求的高仰止,怒视了已经回身继续抽打面前理学子弟的唐可可,愤愤的低头看向趴在自己面前,想要爬起来的那人。
咬咬牙,高仰止挥手便向着对方的后脖砍了下去。
府军卫校尉张新这时候心也彻底的乱了。
他已经收起了雁翎刀,只能用刀鞘不断的抵挡着面前的人群。
忘了一下四周,张新高声呼喊道:“不得用刀!不得用刀!”
事情大!
张新心中默叹一声。
今日书报局已经出现流血的事情了,朝堂上恐怕再难对这件事袖手旁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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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人又是最较真,同样也是最无条件去维护自身学问的群体。
眼前这些理学子弟今日围堵书报局,解缙甚至觉得他们是有骨气的。
然而。
让他不齿的是,先前那个出身湖广,言语不断挑动在场理学子弟的刘景行的言行举止。
他已经环顾四下数次,却根本就找不到刘景行的踪影。
蛇鼠两端。
说的便是这样的人。
他没有年轻人应有的热血,也没有老儒们的坚毅。
年轻人会因为理想的不同而大打出手,老儒们会为了一生的信念康然赴死。
而刘景行这一类人。
这让解缙想到了二十多年前,大明还未曾建立的时候。
在时局最是艰难的时候,身为汉家儿郎,却为已经病入膏肓的元人出谋划策,意欲镇压天下的那帮人。
一样的可恶。
于是,解缙轻声开口:“你们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
他竟然明知故问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解缙面前的理学子弟们,再一次的倍感意外。
有人梗着脖子,大抵是看不惯解缙面前上千名气势汹汹的理学子弟,竟然还能如此的理直气壮。
当下怒声开口:“解缙!你这个儒家贼子!狼子野心,推行歪门邪说!我等今日乃是为了儒家万世存续!只要你今日当众谢罪,并关停书报局,焚烧所有文报,我等便既往不咎!”
“对!”
“解缙,你今日必须当众谢罪!”
“书报局必须关停!”
“所有刊印了歪门邪说的文报,都要焚毁!”
有了领头人,那些原本被平静的解缙给压得气势弱下来的理学子弟们,再一次的人潮涌动起来。
解缙却是冷哼一声,举起一只手臂,抖了抖衣袍,澹澹的看向面前几名已经握紧拳头的理学子弟:“为何?解某不曾抨击儒家,何以为贼子?书报局刊印文章不曾触犯国法,何以关停?文报不曾有僭越之言,何以要焚毁?”
接连三问,每一问都直面回击此处理学子弟们的逼迫。
然而,还不等这些人出言。
解缙脸色一凝:“尔等此般种种,尔等是要党同伐异还是要罔顾事实?”
大明没有禁止人说话的律法,当然你不能乱说皇帝和朝堂社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