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苍穹,烈日悬空。
天穹城千万丈城池疆域,尽被层层叠叠的金色文运阵法笼罩。
万千道细密的符文如星河流转,悬浮于长空之上,交织成一张横贯天地的巨型禁制大网,那是朱家传承万载的天枢文运锁天阵。
此阵依托朱家积累数万载的儒道文运催动,坚不可摧,能锁空间、禁瞬移、镇修为,乃是天穹城最顶级的护城大阵。
历代以来,不知多少大能觊觎朱家文脉底蕴,皆折戟于此阵之前,从未有人能正面破阵而入。
城内无数朱家修士抬头仰望天穹,看着那道孑然独立的白衫身影,满城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原本往来穿梭、井然有序的修士尽数驻足,大街小巷、城楼岗哨、宗门殿宇,所有目光齐齐聚焦高空那一道孤影。
震惊、惶恐、难以置信、夹杂着一丝疯狂的轻蔑,交织在每一个人的眼底。
“是他!周离!他真的敢来!”
“三日通牒言犹在耳,他居然真的孤身一人闯我天穹朱家祖地!疯了!此人绝对是疯了!”
“天阙山一战他虽重创三家精锐,可那是野外伏击混战!”
“如今我朱家万载锁天大阵全开,文运阵法压制诸天法则,城内数千修士严阵以待,更有少主坐镇、族中长老尽数出关。”
“他区区神虚初期,凭什么敢单人踏我朱家雄城?”
“简直是自寻死路!他真以为横推一场埋伏,便能傲视整个天权顶级世家?”
嘈杂的低语声很快席卷整座天穹城,恐慌的气氛飞蔓延。
可更多修士心底残存着世家万载底蕴的傲慢,死死不肯相信。
一个下界飞升的新晋修士,敢正面倾覆传承万载的天穹朱家。
城主最高处,天穹主殿之巅。
朱砚舟一身暗红纹火锦袍,左臂依旧带着昨日对战留下的骨伤。
经脉受损尚未完全修复,可此刻他立于主殿高台,周身暗火法则熊熊翻涌,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怨毒与疯狂。
他身后,足足八位须皆白、气息浩瀚如海的朱家太上长老静静伫立,清一色神虚境中后期修为。
皆是闭关万年、极少过问世事的老牌强者,今日尽数破关而出,死守祖地。
朱家底蕴,在此刻展露无遗!
“周离。。。。。。。你真的敢来。”
朱砚舟抬头凝望高空青衫,齿间咬牙切齿,声音阴冷刺骨,藏着滔天恨意,“我本以为你懂得审时度势,会躲在莫府龟缩不出,等待风波平息。”
“没想到你如此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竟敢孤身闯我天穹祖地!”
“今日我便让你知晓,天阙山一战,不过是我三家大意轻敌!”
“你真以为凭你那点粗浅修为,便能撼动我朱家万载基业?”
话音响彻长空,借着文运阵法的加持,层层扩散,震彻整座天穹城。
高空之上,负手而立的周离神色淡然,眉眼无波,俯瞰下方整座恢弘雄城,听着朱砚舟的狂言,只淡淡勾起唇角,溢出一抹漠然的嘲讽。
“大意轻敌?”
他声音清越,不高不低,却穿透漫天风声、压过阵法轰鸣,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三日之前,天阙山中,你们三家精锐尽出,轮回大阵、绝杀死士、三合法则尽数齐出,倾尽万年积累底牌。”
“到头来,死伤惨重、精锐尽灭、至宝被毁,狼狈逃窜。”
“如今侥幸苟活,便敢自欺欺人,归咎于大意轻敌?”
周离眸光微冷,眼底掠过一抹杀伐锋芒:“你们不思悔改、负隅顽抗、固守恶业,更是暗中传信帝轩,妄图借外力屠戮于我。”
“既然你们不知悔改,执意求死。那今日,我便如约而至,清算你朱家万载恶业!”
一字一句,铿锵落地,带着执掌生死的绝对霸道!
“狂妄!!”
朱砚舟彻底被激怒,周身暗红火焰轰然暴涨,万丈火浪直冲云霄,灼烧得漫天文运符文滋滋作响。
“诸位长老,结阵御敌!今日便以此子头颅,祭我朱家阵亡修士,镇我天穹万世威名!”
“遵少主令!”
八位朱家太上长老齐齐躬身领命,八道浩瀚苍老的灵力冲天而起,八道金红交织的文运火法则瞬间贯通天地!
八大神虚长老分列八方,脚踏朱家祖传文运步罡,瞬间催动天枢文运锁天阵的极限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