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地听出了妘姝的意图,他对其尚存几分好感,至少昔日的天香门人绝不会理会此等事宜,她们才不在乎谁来统治这里,一条看门狗死了,再换一条便是。
他稍作思索,言道:“你既已现大阵,那么只要毁坏阵法不就可了吗?我虽对修炼一窍不通,却也知晓截断其源头之理。”
妘姝忆起那大片由白玉铺就的院落,以她之力,固然可一拳击碎数块白玉,然铺于院落中的白玉不下万块,兴许未等她将其全部击碎,便已惊动那幕后黑手,致使阵法提前开启。
她深知,白玉此等材质并非坚硬无比,在历经灵气冲刷后更显脆弱,然此亦无法助她迅毁坏阵基。更遑论对方在阵基上设置了困阵以护其周全,若自己强行击毁阵基,亦会触保护困阵,引反效果。
她轻摇臻,如实道来:“力有不逮,如此反倒会令对方提前启动阵法。”
姜立地自知并非行家,遂问道:“那你可知晓此八卦阵乃何人所布?擒贼先擒王,总归可行吧。”
“知晓,我约莫已猜到那人是谁,有九成九把握乃是国舅李健。”,妘姝亦未隐瞒,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揣测说了出来。
“竟是他?”,姜立地骇然失声,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宜贵妃的脸色次浮现出惊愕之色,前方的问题看似险象环生,然而她毕竟是有主心骨之人,自会得到优先照拂,定然不会遭遇不测,故而她反倒毫不担忧,此刻听闻幕后黑手极有可能是国舅李健,这才显露出来,“怎会是他?”
妘姝云淡风轻地说道:“此人不仅是幕后黑手,其实力恐怕也在我之上,这便是我不愿惊动他的缘由,毕竟不惊动他,我们尚可略作筹谋,若惊动了他,连筹谋的机会都将荡然无存。”
姜立地并未觉得这是妘姝怯懦,反倒是认为她此举甚为明智,“若是他的话,我若想筹谋亦是难如登天,只因他昔日的手下遍布朝野,我亦不敢言尽皆知晓,甚至他的亲朋好友众多,虽历经多年低调,然血亲关系却是无法割舍的。”
妘姝略作思索,亦明白了姜立地的难处,若是仅逃几个人,那众人皆可确保无虞,然若要尽可能多地逃脱,动的人多了,那么难免会走漏风声。
三人之间陷入沉默,皆在苦思冥想应对之法。
“我有一个主意。”宜贵妃小心翼翼地说道。
妘姝和姜立地皆将目光投向她。
“若我们能寻得一个节日,鼓励众人外出,岂不妙哉?譬如踏青。”宜贵妃言道。
妘姝微微摇头,即便寻得理由又能如何?白日出去,夜间仍需归来,难道幕后黑手不知晓夜间动,兴许本就应在夜间动,届时,众人皆已入眠,阵法启动亦惊动不了几人,彼时方是将其一网打尽的良机。
姜立地亦察觉到同样的问题,“且不说踏青的时节已然过去,况且即便白日出去,夜间依旧要归来。”
“如果能让大家走远点呢?”宜贵妃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她接着说道:“那样的话,他们就不可能当天夜里还回来。”
姜立地闻言,眉头微皱,追问道:“理由呢?总不能无缘无故让大家远行吧?”
宜贵妃稍作思考,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狩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对这个主意很是满意,“我记得秋狩的时候,可以在野外待上三天。”
然而,姜立地却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你也说了那是秋狩,现在可是春末啊,这个时候母兽都怀孕了,正是需要保护的时候,这个时候去狩猎,岂不是会减少它们的数量?而且这个季节的兽肉并不肥美,稍有常识的人都会现其中的漏洞。”
宜贵妃满脸愁容地将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啊!”
一旁的妘姝看着宜贵妃如此苦恼,心中也不禁有些无奈。毕竟她对宛唐的了解实在有限,自然难以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想法。否则的话,她早就把自己的主意说出来了,只要姜立地照着去做就好。
姜立地同样是苦思冥想,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然而任凭他怎样绞尽脑汁,就是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点子来。
就在妘姝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部曾经在俗世看过的电影——《鹿鼎记II》。电影中,建宁公主出嫁时的场面可谓是宏大壮观,朝廷不仅派遣了无数的文臣武将前去护送,而且还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仪式。
妘姝灵机一动,立刻有了主意:“要不这样吧,如果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咱们就嫁女吧!公主出嫁的话,肯定能够名正言顺地派出大量的人手。而且,我们只需要以此为借口,并不需要真正地去联姻,这样应该是可以操作的吧?”
她的话音刚落,姜立地和宜贵妃都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精神为之一振。
“嗯,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宜贵妃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姜立地也附和道:“确实如此,这样一来,我们既可以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又不会引起太多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