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了一眼那些看过来的弟子,说道:“专心练剑。”
那些带着探究的目光消失了。
我与段灼好歹也是清白的师徒关系,旁人乱想,于段灼而言倒是无妨,但是多少会坏我名声。
仙界并未有明文条例禁止师徒恋,但我是个比较守旧的人,师徒恋于我而言跟乱-伦并无差别。
我无法接受师徒恋,无法接受仙魔恋。
在梦里尚且还可以抛下这些束缚和规矩,如今段灼就在我面前,我便知道,这些都是不行的。
因为我是个老古板,我比那些活了上千年的仙还要老古板些。
段灼耳尖的红蔓延到脸颊,他垂眸不看我,盯着自己的手腕,与我道:“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我莫名道:“这有何好罚的?”
我在段灼心中是这样的师尊吗?叫他动辄得咎。看来那一巴掌给段灼的杀伤力稍微有点大,叫他如今也怕我的。
段灼神色幽幽看向我,随后又垂眸,并未再说什么。
不过我的目的也达到了,便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
我变幻出随身空间,将南海明珠递到段灼手中。
他接过南海明珠,眼眸漆黑。
除此之外,其余弟子似乎在有意无意将目光投过来。
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我行着偏袒段灼之事,我道:“送你的,若是不要就丢了吧。”
段灼一怔,如往日一般沉默寡言,双手抬起,小心翼翼接过那珠子,道:“多谢师尊。”
既然目的达到了,我也不想再多停留,当即便打算离开校场。
段灼倾身捡起剑,神色落在我身上,直至我走出校场。
我知晓我送段灼东西,会让一些弟子心中不悦,尤其是与段灼住在一起的那几个弟子。
晚上免不了一顿打。
只是这南海明珠耐摔,只摔打是坏不了的。
他们不会拿走,最多摔一摔,若摔不坏,最多再打段灼一顿解气,便什么都过去了。
回寝殿后,夜里,我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我睁开眼睛,举目四望,我似乎还在校场中,面前的弟子们都在认真练着剑,并无一人看我。
就像我并不存在一般,我看着他们僵硬的动作,心中有些起疑。
我像往常一般走过校场人群,仔细分辨着其中的异样。
我发现我看不清弟子们的脸,或者说他们的脸都一模一样。
风吹着校场周遭低矮的灌丛哗哗响着,像是有人在我耳边悄然低语。
风声掠过我的发丝,吹着我发间的桃花簪坠饰叮铃作响。
我的视线越人群,在尽头处的空地里,我看见了一身玄衣,正在练剑的段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