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她白日里少贪睡一些,都能知晓段灼是我的徒弟。
桃花精不满道:“女仙这是什么眼神!一副我很是无知的样子!我可是个小精怪,我纵然再无知也是要面子的!”
我笑道:“究竟是谁与你说的,小精怪也是要面子的?”
桃花精理直气壮道:“并无人与我说!”
我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开怀大笑。
我道:“不然,你为何觉得我与他什么关系都不是,还能够应允他进出我的寝殿?”
桃花精思索后道:“许是……女仙喜欢他?”
我:“?”
云恒也曾与她说过差不多的话,我实在是不明白,我究竟做了什么事,叫他们会觉得我喜欢段灼。
我反驳道:“绝无可能!”
桃花精道:“为何绝无可能?月老爷爷都说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摇头晃脑道:“感情之事,却非人力而择之,或成兰因絮果,或成幸福美满,万般皆命。”
我嗤笑问她:“那你可知其中的‘兰因絮果’四字为何意?”
桃花精绞尽脑汁道:“如兰花馨香的相遇,如柳絮四散的结果?”
我道:“歪打正着。不过千千万万凡人都求不来的姻缘线,见不到的月老,竟日日给你们这些小精怪讲些神啊鬼啊的姻缘道理。”
桃花精听不懂后半句,只停了前半句觉得我在夸赞她,昂首挺胸叉腰,好不傲气:“哼哼。”
这时,守门弟子道:“师尊,段师弟求见。”
桃花精问我:“他口中的“段师弟”是女仙那位妖族弟子吗?”
我点头:“是啊。”
“让他进来吧。”
桃花精又问:“女仙,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我叹了口气道:“等以后你到了我这般处境,你便能明白其中缘由。”
桃花精又虚心请教道:“我要如何才能到女仙这般处境呢?”
还不等我回桃花精的话,少年已经走到我面前了。
他如往日般笔挺,一身干净的玄衣,虽看起来规矩得体,但发间还带着些雨水后的潮湿。
他昨夜归来,在我的寝殿外站了一夜才离去。
段灼朝我行礼道:“弟子段灼,见过师尊。”
我点头,并未再提起别的,只道:“回来了?”
段灼“嗯”了一声。
尴尬的氛围在我与他之间蔓延开来。
我问:“何事寻我?”
这时,桃花精在我耳边道:“女仙,我刚才想与你说,昨夜他在庭院中站了一宿。”
我小声道:“我知道。”
“哦……女仙知道。”
我与段灼都不说话,桃花精觉得无趣,便打着哈欠回到桃花树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