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灼道:“我觉得,师尊应当会想……”
“她竟然喜欢我的徒弟,我的徒弟除了我不许有任何人喜欢!”
“……”
“……”
我看着他声情并茂表演着,我想我就是第二天要死了,也不会这样想,更不会这般说。
我直言道:“这是你心中师尊的想法,并非是我。”
段灼看着我,有些眼巴巴:“可师尊就是我心中的师尊。”
我看着他如今的神色,想到方才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很难让人觉得是同一个人。
我道:“你所言的想法,我并不会产生。”
要是有一日我真的这么想,连我自己都会感觉有些丢人。
段灼问道:“为何师尊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道:“就算是仙,性格也会有所不同,既性格不同,那所思所想便无法做到一致。我若是真的如你所想,那我还是我吗?”
段灼微微思索,似乎也赞同我的说法,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又看了过来,他的话中带着些少年人的天真稚气,与直言不讳:“我想要师尊更加在意我。”
我道:“相比其他弟子,我已经很在意你了。”
但是在意的方式有很多种,谁又能说我的这一种不算在意呢。
段灼道:“师尊不是在意我,是恨我,师尊想我去死。”
他又抬头看向我,我从他眼中看到了伤心。
分明前几日,他还能坦白从容地与我说,他知道我想杀了他,如今却又因此而伤心。
我道:“我也并非是恨你。”
只是我想活下来,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我对他,却说不上是恨。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了,无论是恨,还是爱。
段灼还是闷声道:“师尊恨我,亦厌我。”
他这样固执,始终觉得我是恨他的,似乎在他心中,非爱即恨,非恨即爱。
我道:“你既然早就知晓了,那还想要我如何对你?还要我对你有何种感情?”
段灼抬头看我,他眼中晶莹,像是有泪:“我想要师尊爱我。”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不会爱他,也不会爱任何人,至少是目前为止我这样觉得的。
我:“我不……”
唔。
我的话还没说完,段灼便咬住我的唇,以非常强硬的态度拒绝听那些他不爱听或是并非是他所想的答案。
这在我看来却是一种无比可悲的逃避,改变不了问题的答案,只能叫自己无法听见这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