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21年的最后一日,夫妻二人都没有出门。
周宛跟傅云峥约了半个月的跨年夜因为小家伙不舒服而终止。
安也被小家伙黏了一整日。
吃饭睡觉都不离手。
一直到晚上八点半,原本休息的时间,小家伙确实也困顿,但就是强撑着不睡。
安也哄了半天小家伙才哭得抽抽搭搭开口:“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小家伙控诉着:“以前我都是和爸爸一起睡的。”
安也看了眼沈晏清,后者摊了摊手,眼神里有诸多无奈。
不怪他,毕竟他们两人,这种五颜六色的夜生活确实不适合带孩子一起睡。
九点,哄完小家伙睡下。
安也浑身痛得难以舒展,趴在桌面上揉着酸胀的脖子和胳膊。
沈晏清站在身后,将指尖落在她后脖颈上轻缓地揉着,缓解她的酸胀:“去spa房?”
安也无奈叹气,能去她早去了:“例假,不能按。”
“小时候也这么粘人吗?”
沈董回忆了一番,才丢出两个字:“更甚。”
“脱不开手也离不开人,是个高需求小孩。”
“不生病还好,生病了简直寸步难行,上厕所都得抱着他。”
安也侧眸看了他一眼,心里五味杂陈,尽管她对沈晏清有诸多意见,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很用心的父亲。
“辛苦你了。”
“小也,有你这句话,我就不辛苦。”
“你后悔过吗?”安也贸贸然问了这句话,觉得自己表述不清,又问:“带常恩的时候。”
“没有后悔带他,但后悔过放你走,最难带的二月,我近乎偏执的认为是母亲不在身边,所以他才这么没安全感,那时我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
“后来呢?”安也趴在桌子上,闷闷问。
“后来断断续续的会想起一些我们相处的片段,很奇怪的,只有我们相处好的片段,过往的争吵打架都未曾想起过,我开始反思,反思我们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你呢?”沈晏清将话题从自己身上转到安也身上:“离开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问过安也许多次,她的回答永远都很简单:在海上飘着。
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心境如何,她只字不提。
像是刻意地将那三年从人生中剥除,当它不存在。
而今日,安也的回答依旧一如往昔:“在海上飘着咯。”
她故作轻松,试图掀过这个话题。
他信吗?
自然不信。
如果没有赵星楼这根线他或许会信。
可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