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去抱崔牛的手臂了,而是伸出一只绵滑的小手。
抓住他一只巴掌,就往里面拉。
这会儿,不知多少人看了过来。
毕竟是198o年,哪怕省城,但这众目睽睽、光天化日的,一个穿着那么时髦的美貌女郎,拉着一个男人的手,也挺显眼。
“哎哟那女的有点不要脸!”
“有伤风化啊!”
“那个不是死了老公的嘛,当街跟男人拉拉扯扯,寡妇就是马叉虫!”
……
崔牛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她走,浑身不自在。
他压低声音。
“不是,你看看,这么多人盯着呢,在说闲话呢,你拉着我的手,就在大街走,你不觉得尴尬?”
韩梅梅理直气壮地说“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我怕个啥子哟!”
崔牛被整得一愣一愣的。
啊?
韩梅梅不会也穿越回来的吧?
咋几十年后的网络红语也会说。
崔牛只能问道“你到底遇到啥事了?别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要不我不跟你走了,这去到你家,没准你会把我吃了。”
韩梅梅扭头丢给他一个非常妖媚的白眼。
“咋了,你一个大老爷们,那么穷凶极恶的恶棍都被你收拾掉了,还怕我吃了你?我能咋吃你?吃你哪里?”
这话,越说越不对劲了。
搞得崔牛一张老脸都涨得有点红。
上一世也听多了这种挑逗他的话语,但那时坦然自若,还听得津津有味。
这一世就有点不一样了,性格方面多多少少受到原主一些影响。
他只能装着啥也没听到。
韩梅梅很快把他拉进了一栋骑楼,是从旁边走进去的。
上了靠着外墙的很狭窄的青石板楼梯,进了二楼的房间。
这房间也不大,就四五十平方左右。
分为一个客厅、一个卧室。
韩梅梅给崔牛泡了壶茶,这才幽幽说了起来。
原来,在她丈夫意外离世后的半年,丈夫的父母,也就是她家公家婆,逼她嫁给小叔子。
这还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
反正哥哥没了,就弟弟来顶,都一样的。
韩梅梅可不愿意伺候完了丈夫,还要伺候丈夫的弟弟。
真受不了这个!
而且,这小叔子脑子有点问题,容易激动,一激动就像疯子。
前几年,还因为突然当场疯,拿着把菜刀,把一个人砍成了重伤。
幸好作出了一个精神病鉴定,加上韩梅梅的家公家婆有点能耐,花了些钱,摆平了这件事。
这样的危险人物,韩梅梅自然不肯嫁。
她一直在矿区做医生,也是因为这个。
只不过,前阵子家公家婆突然打听到她回了省城,不在矿区医院了,于是又来找她,逼她就范。
说完这些,韩梅梅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回省城工作,迟早会遭到他们的骚扰,但想不到来得这么快,我左思右想,也没人能帮我,就你了。”
崔牛听完这番话,投向韩梅梅的眼神,也有些同情。
“你要我咋帮你?”
韩梅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九点四十分,我约了他们十点,在这骑楼的天台上谈判,把事情掰扯清楚,反正我是绝不会嫁给他们那小儿子的。”
“我也不想再嫁人了,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不好吗?”
这思想还挺先进挺前卫的。
几十年后的女人,也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