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谷里的某一间草屋中。
云翁撩起衣袖将干草进行分类,嘴里念叨着“这是伤寒药,这是热性药,这是滋补药,这是金石药……”
云蜗就看着爷爷捣鼓他的宝贝们,她坐在一张小板凳上,乖乖的。
时不时地望着窗外。
眼前是一个小火炉,上面悬挂着一个紫砂壶。
壶盖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下面是火红的薪炭,在噼里啪啦地响着。
当云翁把所有的干草都收归到匣子里后,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到云蜗的旁边,找来一把椅子,懒懒地靠在上面。
“怎么,有心事啊?和爷爷说说。”
云翁此刻就是一个普通的长辈,没有了往日里的严肃。
云蜗听到云翁的话,她扬起小小的脑袋,眨着两只大眼睛。
徐徐说道“爷爷,我喜欢那个大英雄。”
云蜗自幼在药谷里长大,被云翁呵护在手心里,她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心性很是单纯。
云翁眉眼含笑问道“那你分的清楚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喜欢吗?”
老人的头慢慢挪到云蜗的脑后,慢慢地摸着她毛茸茸的头,眼睛里满是慈爱的目光。
云蜗思索了片刻,甜甜道“就是那种很喜欢很喜欢,想陪在他身边,像爷爷这样。”
说完,云蜗圆圆的脑袋趴在云翁的膝盖处,撒起娇来。
云翁连声叹息,脑海里浮现出那抹白色的身影。
那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甚至是冷情!
他这孙女是个什么样的眼光啊!
云翁把云蜗的脑袋从自己的膝盖处抬起来,盯着她的眼睛说“孩子,那个人不适合你。”
云蜗天真地问“什么叫适合啊?”
眼睛里满是天真无邪的光芒。
云翁摸着自己的胡须,思索着“就是你们的世界不一样,他是属于那种腥风血雨里的人,可你只能生活在爷爷的药谷里。过着平稳安逸的生活。”
“那英雄为什么不能过安逸的生活呢?”云蜗追问道。
她希望有一天英雄也可以像她一样,在每天的清晨去沐浴阳光,而不是为了他人去出生入死。
云翁对云蜗提出的问题微微皱眉,这孩子从小心里就有无数个为什么,也是自己将她培养的太天真了!
他叹气说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说完,他又缓缓对云蜗讲“所以爷爷只想让你能快快乐乐地生活在爷爷的眼皮子底下,而不是去和英雄过那种如履薄冰的生活,懂吗?”
云蜗对云翁说的话似懂非懂,她能听得出来爷爷好像是舍不得她。
于是她凝眸片刻答道“爷爷,你放心,云蜗会一直陪在爷爷的身边的。即使有一天,英雄要离开这里,云蜗也不会跟着去的。”
云蜗的小手紧紧地抓着云翁的褐色衣角,眼巴巴地看着他。
只是那眼角的红晕显示出这孩子内心的难过。
云翁闻言缓缓地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儿子与儿媳去的早,只留下这么一个宝贝孙女,怎能不让他重视呢!
“那你可要记得你答应爷爷的承诺哦!”云翁像个小孩子似的将自己的小手指伸出来。
云蜗见状,伸出手勾住那根手指。
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云蜗脸上的灰色并没有逃过云翁的眼睛。
他在心里思索着看来自己要好好物色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