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了,起床了。”江南洲睡眼惺忪地看着关笙,终于反应过来关笙做了什么,他危险地眯起来眼睛,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把身上的人给掀翻了,压在了身下。关笙两手被他压着举过了头顶,双腿也被压着,但是他没有挣扎,只是挑挑眉看江南洲,表情像是在挑衅。江南洲看着他得意得不行的表情,恨得牙痒痒,又不敢真的干什么,就这么愤恨地看了他一会,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松手的时候,关笙的腿动了动,膝盖状似无意地擦过了某个地方。他能感觉到江南洲的身体瞬间就定住了,全身肌肉紧绷着,脸刷地一下就涨红了,关笙勾勾嘴角,奸计得逞,欣赏着江南洲的表情,膝盖的动作一刻不停。“要不要我帮帮你啊?”关笙看着江南洲,低声说道,就像是神秘海域的塞壬低语,蛊惑了江南洲的心智。水手失控了,船只也失控了。海面波涛汹涌,海水打在礁石上激起一片又一片的浪花,淹没了理智,只剩下无边际的苍穹和海,天空和海连成了一片,狂风让暴雨和海浪纠缠到一起。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一切才归于平静。关笙颤抖着塌下腰,趴到了江南洲身上,平息后身体还是止不住发抖,后背汗湿一片,连着盖在身上空调被也濡湿了。江南洲也没好到哪里去,室内明明开着温度适宜的空调,但是他浑身都湿透了,汗水打湿了刘海,鬓边还挂着汗。两人急促的呼吸交错,然后慢慢重合,一呼一吸之间的频率都是一样的。过了好久,江南洲才搂着身上的关笙长叹一声,骂了句脏话,“我丢。”关笙也趴在江南洲的颈窝,无声地笑了笑。哪怕只是擦枪走火,什么也没有真的做成,那种心理上的餍足还是胜过了一切,江南洲觉得六十七天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他能靠这一早上回味很久。身上黏黏腻腻的很难受,关笙缓过来之后就掀开了被子要去洗澡,但是江南洲磨磨蹭蹭地不愿意让他走,还说要跟他一起洗,被关笙骂了一通才作罢。下床的时候,关笙看着一地的纸巾,忍着害臊把纸巾都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才拿了衣服去浴室。折腾这么一通,早就过了退房的时间了,刚刚电话就响过几次,估计是前台打上来的,江南洲趁着关笙洗澡的时间,打电话又延了两个小时。两人都彻底收拾好之后,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这会都可以吃下午茶了。江南洲背着关笙的书包,问他想吃什么,又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殷勤得不行,关笙古怪地看着他,说:“我能有哪里不舒服。”然后江南洲就一脸娇羞扭捏的样子,看得关笙没忍住给了他一个大逼斗。再怎么磨蹭上学的时间也到了,在学校门口分别之后,关笙独自走在校道上,想,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一想到还有六十七天就高考了,接下来的日子多少也有些盼头。之后他们又恢复了天天不是发信息就打电话的日子,每天瞎扯几句,日子也并不难熬。五月的时候,江南洲又回来了一趟,这次也是偷偷回来的,不过这次两人不能偷摸着干什么了,关笙父母都在家,放假肯定得回家住,不然被问了也说不清楚。虽然不能一直呆在一起,但是好歹也算见了面,吃了几顿饭,而且还剩一个月关笙就考试了,到时候江南洲也放暑假了,两人之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见面,所以这次分别也没有上次那么依依不舍。天气越来越热,这一年高考也终于来了。江南洲本来打算考试前一周就回来陪着关笙的,但是刚好碰上了有一门课程那天考试,实在是来不及赶回来,后来给关笙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很失落,关笙安慰了他好久,反正确实也不差这一两天了。高考那天天气不怎么好,出门的时候天阴沉沉的,还大闷雷,关立言和黄茜把关笙送到考点,什么也没说,只让他考完回家喝汤。关笙其实一点也不紧张,毕竟第一次也不见得有多紧张,更何况这都第二次了。两天考完之后,关笙撑着伞随着众多学生走出了学校。他没有让父母来接,下着雨,门口堵着车,还不如出门坐地铁更快,但是在学生中撑着伞走出去的时候,他突然隔着五颜六色的伞面和雨衣,看到了一个算得上是鹤立鸡群的人。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鹤立鸡群。关笙看到不远处撑着一把红彤彤的大伞,不知道为什么比身边人高出半个身子的江南洲,在奋力地朝自己挥着手打招呼,似乎还在叫着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