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笙从来没有被他爸吼过,一下子就红了眼睛,愈发激动了,“我不回去!”他从小就练舞狮,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力气比关立言大,关立言拽不走他。两人僵持了一阵,很快“啪”的一声脆响响起,关笙脸偏向了一侧,脸上火辣辣的,疼倒是没有多疼,但脑瓜子还是嗡嗡地,他不敢相信他爸对他做了什么。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又蠢有亏关立言和黄茜没有再说任何指责的话了,这句话一说出来,他们只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关笙。其实这话说完他就后悔了,小时候也怨过父母,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在很多个睡不着的夜晚,他都偷偷哭过。但是后来长大了,他就不怨了,他知道因为是他的父母,所以他才有比别人优越很多的经济条件,而且,他有江南洲,江南洲把他童年到少年缺失的陪伴和爱都弥补回来了,所以他就不再怨他们了。黄茜先离开了院子,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冰袋,她把两个冰袋贴在了关笙的脸颊旁冰敷,轻声说,“先冰敷,不然明天脸就肿了。”关笙比黄茜高了足足一个头,黄茜仰着头,双手举着,很吃力。关笙抬手接过了冰袋,垂着头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他哽咽了一下,说:“我只是,太难过了,妈,我好担心他,师父会打他吗?”黄茜回答不了,只能偏过头,无声地掉眼泪。她并不是因为儿子是个同性恋而伤心,她知道性取向并不唯一,爱人才是唯一的,但是也还是心疼。在这样一个环境,特殊化并不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他要比别人吃更多的苦。更何况关笙喜欢上的还是从小到大的玩伴,黄茜知道自己和丈夫对儿子的亏欠,也知道江南洲甚至江家对于关笙而言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