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头见不得人好的多了去了,
从今日起,你们的一饮一食都要经江太医过目,
身边的人也要仔细筛查,万不可大意。
安陵容与夏冬春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凝重。
姐姐放心,陵容省得。
安陵容垂下眼眸,
指尖轻轻覆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这么幸运的时候
在松阳的时候,她娘明明是她爹的原配嫡妻
明明爹的官位还是靠她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可爹一朝得势,便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
将她娘逼到偏院,连她这个嫡女都要看姨娘的脸色过日子。
她娘哭坏了眼睛,她只能靠着调香,
还有绣花才让母女的日子好过些
她原以为入宫或许是换一处地方受欺负,
她还是要卑微谨慎,小心翼翼的活着
却不想竟能遇见费云烟这样的贵人,
又得了皇上的恩宠,如今还有了身孕。
若能生下个一儿半女,娘亲在松阳的日子便能好过些。
可她也清楚,这宫里的孩子,从来都不是那么好养的。
费云烟还是没有忘记那一桌子菜,
虽说江太医已为夏冬春安陵容诊出喜脉,
但方才三人同时不适,总让她心中存了疑窦。
江太医,
她转向江城,目光落在那桌尚未撤下的膳食上,
劳烦你瞧瞧这桌菜,可有异样?
江城江慎会意,从药箱中取出银针,逐一试探。
两人手持银针,将桌上菜肴一一试过。
银针在翡翠虾仁、蜜汁火方、糟鹅掌、
鸡茸金丝笋、清蒸鲥鱼、
桂花糖藕及那盅红枣枸杞炖乳鸽中逐一探入,皆无变色。
两人又凑近细嗅,眉头微蹙,再取出一枚细巧的玉匙,
各取少许汤汁在掌心搓揉,最终躬身回禀:
回丽嫔娘娘,这桌膳食并无毒物。
微臣斗胆揣测,两位小主方才的不适,
应是孕早期闻不得鱼腥之气所致。
敏小主对那清蒸鲥鱼反应尤甚,
恬小主则是骤然起身气血上涌,
加之饮食过急,这才晕眩。
娘娘腹中胎儿稳固,方才所用之物亦是无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