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却先挟了一箸清蒸鳜鱼,
细心剔去细刺,将鱼肉搁在丽嫔面前的碟中:
“姐姐有孕,多吃些鱼,对孩子好。”
费云烟笑着受了,把鱼送进嘴里。
她这胎养得不错,也没有害喜,吃这鱼并没有什么反应。
安陵容又替夏冬春布了一箸鸡茸金丝笋,温婉道:
“姐姐也尝尝这个,清淡爽口。”
夏冬春嘴里还含着糖藕,含混不清地应着,
眼睛却早已瞄上了那盅红枣枸杞炖乳鸽。
费云烟见状,笑着让宫女给夏冬春盛了一碗: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费云烟又看向安陵容:
“你自己也多吃些,别光顾着照顾我们。”
安陵容温婉一笑,
这才挟了一箸清蒸鳜鱼放到自己碗里,然后才开始挑刺。
她刚准备把鱼肉放入口中,
便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味直冲鼻端,
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呕——”
安陵容猛地捂住嘴,绣帕死死抵在唇上,
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那碟中剔净刺的鱼肉还冒着热气,
此刻却像催命的符咒,熏得她几欲昏厥。
“陵容!”
夏冬春嘴里还含着半块糖藕,
惊得直接咽了下去,呛得直拍胸口,
“你怎么了?”
费云烟也搁下筷子,身子前倾,惊慌道“安妹妹,你怎么了?
可是这鱼不新鲜?本宫刚刚吃着没什么啊,快,传太医!”
安陵容伏在桌边,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那股腥气像生了根似的缠在喉间,
她攥着帕子的指节泛了青,
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声音颤:“不……嫔妾也不知道。”
“陵容,你别吓我!
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夏冬春见此急得站起身来,
想要上前扶她,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