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尔佳文鸳也不是没有优点,
只要她一撒娇,她那阿玛便什么都应了她。
额娘想要她学规矩,阿玛便说咱们文鸳开心就好;
额娘想要她学刺绣,阿玛便说咱们家不缺绣娘。
久而久之,她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空有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内里却是个草包美人。
瓜尔佳文鸳的目光在园中四下逡巡,
见完颜氏已大步走向棋案,董鄂氏正往书案去,
钮祜禄氏与佟佳氏也各自择了琴画二案,
唯有自己孤零零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温宜都很好奇这瓜尔佳文鸳会如何应对,
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瓜尔佳文鸳咬了咬唇,忽然眼睛一亮,
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向正执子沉思的佟佳氏,声音娇脆如铃:
佟佳姐姐这棋下得真好,
妹妹也略懂一点,不如与姐姐对弈一局?
佟佳氏闻声抬眸,见是瓜尔佳文鸳,微微一怔。
她性子温婉,虽看出对方眼中那份急切与勉强,
却也不好当众拂了面子,只得温声道:
瓜尔佳妹妹客气了,请。
瓜尔佳文鸳喜滋滋坐下,执了黑子便往天元一落。
佟佳氏瞳孔微缩,
这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但这瓜尔佳鸳这一手却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佟佳氏执白子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那黑子落在天元,不尴不尬,
既无攻势,亦无守势,
倒像是孩童随手抛掷的石子,乱了整盘棋的章法。
她抬眸觑了觑瓜尔佳文鸳那张明艳含笑的脸,
心中暗叹一声,只得将白子落在边角,勉强成势。
瓜尔佳文鸳哪懂什么棋路,
见佟佳氏落子,便胡乱跟着应了一手。
佟佳氏眉心微蹙,只得耐着性子陪她周旋,
棋盘上黑白交错,却全无章法可言。
温宜想看这瓜六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便让崔嬷嬷抱着温宜,慢慢踱到棋案不远处的一株晚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