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字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习惯什么?
习惯日日早起请安却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
习惯看着出身不如自己的人一个个爬上去?
习惯这满宫的冷眼与暗笑?
回姐姐,习惯……习惯的。
她垂下眼眸,声音细若蚊蚋。
曹琴默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却不点破,只轻轻叹了口气:
“妹妹不必在本宫面前强撑。
这宫里的日子,本宫比谁都清楚。
她抬眸,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本宫出身寒微,初入潜邸时,
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格格,家世低微,又相貌不显
那时候,别说是皇上的面,
便是王府里有些脸面的嬷嬷,都能给本宫脸色看。
富察贵人猛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从未想过,这位如今稳居嫔位、
又得华贵妃倚重的贤嫔,竟会主动提及自己卑微的过往。
贤嫔姐姐……
曹琴默轻轻摇头,
目光落在远处一株傲霜的腊梅上,声音悠远而平静:
若不是有几分运气,
又得了华妃娘娘——如今是贵妃娘娘的提携,
本宫怕是至今还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这宫里头,出身好是福气,
可有时候,出身太好,反倒成了枷锁。
她侧,看向富察贵人那张明艳却带着几分稚气的脸:
妹妹满军旗大姓,家世显赫,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
可妹妹有没有想过,为何皇上至今未曾召幸?
富察贵人自然一下就想到那沈贵人,
还有那个莞常在。
若不是她们初入宫时站错位置、口出狂言,
连累她们这批新人一同被皇上不喜,
她何至于至今未能得见天颜?
她满军旗大姓的骄傲,
竟被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汉军旗女子拖累至此,
想起来便恨得牙痒痒。
曹琴默将她变幻的神色尽收眼底,
唇角那抹温婉的笑意未变,声音却更低了几分:
妹妹出自富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