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自嘲:
“我们空有家世才貌,却被困在这延禧宫中,
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更遑论侍寝晋位。
难道这宫中,出身、才学、品貌,
都比不上……比不上会钻营、会讨好、会攀附高枝么?
钻营、讨好、攀附……
她低声念着这几个字,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嬛儿,我做不到。
我沈眉庄自幼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端庄自持,
曲意逢迎,趋炎附势,我做不到。”
眉姐姐。甄嬛握紧她的手,目光沉静却暗含锋芒,
我们不必学这些,但也不能一直这般被动。
这宫里头,皇上才是真正的主子
只有恩宠是立身之本,没有恩宠,便是任人践踏的泥。
只要咱们得了恩宠,就算是华妃也不能轻易动咱们。
甄嬛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你是说……
沈眉庄眸光微动。甄嬛凑近她耳畔,声音如蚊蚋
“……”
时间很快又到了傍晚,各宫又关注起今日敬事房的牌子来。
徐进良经过昨日那一遭,今日办事格外小心。
绿头牌按位份高低、入宫先后排得整整齐齐,不敢有半分差错。
富察贵人让人送来的银子他也不敢收
还把之前的还是了回去。
只是他额上昨日磕出的伤还未痊愈,
裹着一层薄薄的纱布,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大胖橘批完折子,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苏培盛适时上前:
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徐进良躬身进来,托盘举得比方昨日更稳,
声音却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颤抖:
请皇上翻牌子。
大胖橘目光落在托盘上,绿头牌排列得整整齐齐,
最前头仍是华妃的牌子,然后是齐妃
贤嫔丽嫔敬嫔富察贵人都是按着位份规矩来的
见此,大胖橘面色稍霁然后也没有翻牌子
只道
“朕今晚去永寿宫看温宜公主。”
徐进良闻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