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航班信息,她不顾父亲阻拦,第一时间赶到机场等候。
听完沈晚芙一番话,沈书仇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对沈家本无半分归属感,可沈晚芙数次挺身相助,他全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既然来了,即便清楚前方是一场鸿门宴,也没有退缩的打算。
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孤身前来。
“不必了。”
沈书仇回绝。
“你当真考虑清楚?现在抽身,尚且来得及。”
沈晚芙转头看向他。
“既然我主动来了,就不会半途折返。况且,我也想亲眼看一看,这沈家是什么模样。”
沈晚芙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劝说。
“放心,待会若是他们真要对你不利,我拼尽全力,也一定会带你离开。”
半小时后。
城郊山林间,一座古旧老宅巍然静立,气势沉凝厚重。
两扇赤红檀木大门紧紧闭合,门板上的铜环蒙着一层淡淡的岁月尘霜。
沈书仇与沈晚芙静立于阶前,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宋怜清缓步走来,身姿清雅从容。
“沈先生,请。”
宋怜清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抬手示意大门。
厚重木门自内徐徐向两侧敞开。
沈书仇神色淡静,抬步踏入院内。
就在他身影跨过门槛的刹那,身后檀木大门轰然合拢,隔绝了门外所有光景。
老宅庭院广袤幽深,长廊曲折,一路行去,却寻不到半个人影,四下寂静得只余下几人的脚步声。
“今日知晓沈先生归来,宅内闲杂人等尽数遣离,如今留在院里的,都是沈家自己人。踏进这座老宅,往后你便算是正式归入沈家。”
宋怜清走在一旁,淡淡开口。
约莫五分钟,几人穿过纵深辽阔的前院,行至后院。
一座古朴堂屋孤零零立在院落正中。宋怜清走上青石台阶,屈指轻叩木门。
“进。”
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自堂内缓缓传出。
宋怜清缓缓推开屋门。
房门敞开的一瞬,数道视线如同实质一般,齐齐射向门外,牢牢锁在沈书仇身上。
堂内端坐四人。
三人分列左右两侧座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白老者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慑人气势。
沈书澈面色本就阴沉,在看见沈书仇的那一刻,身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
坐在对面的沈嘉轩望见来人,心中百感交织,难言五味。
一旁的沈砚之双手枕在脑后,慵懒斜靠着椅背,眼底漾着玩味,目光来回游走,不断对比着沈书仇与沈书澈的面容。
“右边那位是三伯,左侧第一位是我父亲,第二位是沈家二伯,正中端坐之人,便是沈家老爷子沈崇安。”
沈晚芙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轻声提醒。
迎着满堂审视的目光,沈书仇步履从容,抬脚跨过门槛,走入堂屋之中。
“你身具沈家血脉,既是沈家人,见我,为何不跪?”
沈崇安缓缓开口,苍老的嗓音带着压迫感,在安静的堂内回荡。
沈书仇抬眼,平静望向正中白老者,语调无半分起伏。
“我从未承认自己是沈家人,又何需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