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單禾擼起袖子,一干就干到了下午,而本該今天出發的孔夫子也推遲到了明天一早出發。
看著忙乎了一整天的蔣單禾,孔夫人都心疼了,一會兒端個茶一會兒給倒杯水,看的孔夫子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這喜歡帥哥的德行老了還沒變,怎他幹活的時候也不見她這麼殷勤。
孔夫人站在門口,心疼的看著離開的背影,數落著孔夫子,「你說說你這老頭,本來沒有這麼多東西要搬,非得把有用的沒用的一塊裝成箱子讓人搬,這下可好了,夥計們又得費勁的往下搬。」
說到這,還氣不過的用手掐了他一下,「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孔夫子疼的向後躲了一下,「誰說沒事找事啊,我這麼做可都是有目的。」
「什麼目的?」
「跟你說你也不懂。」孔夫子話一出,就知道說錯了,立馬補救,「我不是」
「好啊!孔大牛!你竟然嫌我沒文化!」
「誰嫌棄你了,而且說好以後都不提小名的!」
「孔大牛孔大牛孔大牛!你現在居然敢嫌棄我了,要不是我當初把你從糞坑裡拉出來,你還當什麼孔邦,大牛都沒有了………」
孔夫人哪管他這個,不讓她說,她偏說,一把推開他,指著鼻子開始念叨他,別看她歲數大了,但肺活量還是可以的。
三句一個孔大牛,聽的孔夫子捂著耳朵,逃也似向屋裡跑去,而孔夫人緊追不捨的跟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嘴上還不饒他。
於是,府里就有了這麼一個畫面。
兩位老人,用著自己最快的度追逐著,一人捂著耳朵裝聽不到,另一人提著裙子追在後面口吐芬芳。
而其他人看到的,卻是兩位老人正在以龜前進著。
正在去找他們二老的孔尼,此刻悄悄的捂住一旁小兒子的耳朵,待老人在眼前走遠後,這才放開。
「爹,祖父祖母在幹什麼?」
小孩天真的看著孔尼,不解為何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和嘴。
「沒事,祖父祖母散步呢。」
小兒子點點頭,原來如此,怪不得走的這麼慢呢,原來是散步。
「可為什麼要捂住我的耳朵和嘴巴呢?」
「……」孔尼拉著小兒子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沉默過後,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人生經驗罷了。」
小兒子一知半解,孔尼沒有在說什麼,只是揉了揉他的頭,眼看著前方,沉思著。
猶記得當初還小的時候,偶然聽到過那優美的話語,再一次想到當時的情景,內心簡直是崩潰的。
也是從那天開始,自己心中那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娘親一去不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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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單禾回到自己府邸的時候,天色已晚。
守衛看著略帶疲憊的將軍,內心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今天軍營演練,將軍看來是費大力了。
蔣單禾隨意揮了揮手,等附近沒人後,這才疲憊的揉著自己的胳膊,本來他的胳膊就有舊疾,今天又費了一天,看來又得疼上一個月了。
剛走到屋門口,一隻腳還沒落地,就敏銳的察覺到了裡面不該有的一道氣息。
「誰!」
下意識摸向腰間,可沒有摸到熟悉的觸感,這才想到今天穿的不是平常的衣服,腰間的刀也就沒有拿。
「是我。」
聲音一出,蔣單禾的心就放鬆了,「怎麼不點燈。」
說著,就在黑暗中熟悉的走動了起來,仿佛和白天沒什麼區別。
拿出火摺子點上蠟燭,屋裡一下就亮堂了起來,也就看清了坐在桌子旁的邵湛,還有面前一桌子的飯菜。